第一章 來自未來的電話

離婚冷靜期第三天，我正窩在出租屋的沙發上吃泡面。

客廳里堆著六個紙箱，是我從婚房里搬出來的全部家當。結婚四年，我才發現自己能帶走的東西這么少。幾件衣服，一些書，兩套床品，剩下的全是江逾的——他的西裝、他的案卷、他那些材質精良但我看不懂的法律書籍。

手機響的時候，我以為是閨蜜許菲打來慰問的。接起來，那頭卻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點不講理的蠻橫勁兒。

"喂，是林知意女士嗎？"

我愣了一下。現在的**電話都這么卷了？派小孩來？

"我是。你哪位？"

"我是你女兒。"那個聲音說。

我泡面里的火腿腸差點掉地上。

"小朋友，你是不是打錯了？我沒有女兒。"

"現在沒有，但以后會有。"對面的語氣十分篤定，"我叫江念念，今年十二歲。我媽叫林知意，我爸叫江逾。你們現在正在鬧離婚，今天是你搬出來的第三天。"

我的手僵在泡面碗邊上。

"你……"

"我知道你不信。"那個叫江念念的小孩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有一種超出年齡的無奈，"我給你發張照片吧，你看了就知道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彩信彈了進來。

照片上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扎著馬尾辮，穿著校服，笑得眉眼彎彎。她的眼睛像我，鼻子和嘴巴像江逾——那個弧度，那種薄唇的形狀，我每天看他的臉看了四年，再熟悉不過。

更讓我說不出話的是她手里舉著一張A4紙，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媽媽，我是念念，2026年出生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泡面涼了，湯面上浮著一層油花。

"你說你是我女兒，"我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從哪一年打來的？"

"2038年。"江念念說，"媽媽，你現在十二年后。"

我放下泡面碗，靠在椅背上。這種荒誕程度已經超出了騙子的范疇——就算要騙人，誰會編出這么離譜的劇本？

"你打電話來干什么？"我問。

江念念沉默了兩秒。然后她的聲音變了，剛才那種小大人的從容消失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