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我和妻子、丈母娘困在沒有暖氣的木屋里。
第五天，我在地板隔層翻出半箱煤炭。
剛想生火，腦子里彈出一行字：
生火，她們就會趁你睡著把你推出門外，獨占熱源。
你妻子會分走你全部家產，丈母娘逢人就夸她命大。
你的**，要等明年開春才會被人發現，死因寫：意外凍僵。
我把煤炭塞回隔層，封死了木板。
丈母娘還在罵我廢物。
她們不知道，這座山，是我的。
第一章
木屋里的溫度，比外頭高不了多少。
窗玻璃從里往外結了一層冰，我呵出的白氣在睫毛上凝成霜。
我蹲在客廳角落，指甲摳進地板縫里。這塊木板比旁邊的高出半指，踩上去會咯吱響。我盯了它兩天。
第五天清早，趁蘇曼和**還沒醒，我撬開了它。
地板隔層里，半箱煤炭，黑得發亮。
我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冷的。
有這半箱煤，壁爐能燒上三四天。三四天，足夠熬到雪停、熬到救援隊進山。
我抓起一塊煤，膝蓋一撐就要往壁爐那邊挪——
腦子里"叮"地亮起一行字。
發光的字，懸在眼前，別人看不見，只有我能看見。這東西在我被困進山的第二天冒出來，我一度以為自己凍出了幻覺。
停止你的愚蠢行為。
一旦生火，她們會趁你睡著，把你推出門外，獨占熱源。
我捏著煤的手，停在半空。
字還在跳。
你妻子會在獲救后分走你全部家產，逢人就說你為了讓她活命，把火讓給了她。
你丈母娘會在你的葬禮上抹眼淚，轉頭夸自己女兒命大，嫁錯了人也能全身而退。
你的**，明年開春冰雪融化才會被人發現，死因一欄會寫：意外凍僵。
煤塊的棱角硌進掌心。
我沒動。
身后傳來拖鞋蹭地的聲音。
"大清早不睡覺，蹲那兒裝什么孝子賢孫。"丈母娘周淑芬裹著我那件最厚的羽絨服走出來，那是我前天夜里凍得發抖時被她從身上扯走的。她說她血壓高，凍不得。
她瞥見我手邊掀開的木板，腳步頓了一下。
"那是什么？"
我把手往背后藏，太慢了。
她三步并兩步過來，一把推開我的肩膀。我膝蓋跪在硬木地板上，骨頭磕得生疼。
"煤！"她的嗓門一下尖起來，"有煤你藏著不說？你想凍死我們娘倆是不是？"
臥室的門"吱呀"開了。
蘇曼披著毯子出來，頭發亂著，嘴唇凍得發青。她結婚三年，第一次讓我覺得陌生。
"媽，怎么了。"
"你看你這好老公！"周淑芬把煤箱踹得嘩啦響，"扒拉出半箱煤，蹲在這兒打算自己烤火，把咱們娘倆晾一邊！"
蘇曼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那一瞬間，我看清了她眼里的東西。
不是驚訝，不是質問。
是算計。她在想，這半箱煤夠燒幾天，三個人分，還是兩個人分。
你看，系統說得對。我心里那點最后的僥幸，涼透了。
"我剛發現。"我開口，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正要喊你們一起烤火。"
"喊我們？"周淑芬冷笑，"你蹲這兒鬼祟的，喊我們？陸沉，你當我們娘倆眼瞎啊。"
我低著頭，把那塊煤輕輕放回箱里。
然后，當著她們的面，我把木板蓋回去，用拳頭一點把翹起的釘子砸平。
"你干什么！"周淑芬撲過來搶。
"潮氣太重，煤受了潮燒不旺，還嗆人。"我按住木板，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等雪小點，我去后頭柴房看有沒有干柴。這點煤，留著救命用。"
蘇曼盯著我，沒說話。她在判斷我是不是真傻。
我抬眼，對上她的視線，擠出一個笑。
笑得很難看，因為臉凍僵了。
"曼別擔心，有我在，凍不著你們。"
她移開了眼。
周淑芬還在罵，罵我廢物，罵女兒瞎了眼，罵這趟該死的旅行。
我蹲在原地，把封好的木板又壓了壓。
煤，我不能現在燒。燒了，今晚我就會被推出那扇門。
可我也不會真的凍死。
她們不知道，三年前，是我的公司開發了這片雪山度假區。從主樓到這排木屋，每一根管線、每一道暗門，都是我畫的圖紙。
包括這間屋子地板下，那條通往設備間的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