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我網戀了個小哥哥，天天語音哄我睡覺。
開學前一天，我嫌他太黏人，直接拉黑了事。
第二天大學報道，簡直是噩夢。
臺上的新輔導員，視線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
我心跳加速，他長得太像我昨天拉黑的網戀對象了。
不可能吧？
他直直地看著我，敲了敲麥克風：“先點個名，宋一。”
我的名字。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緩緩開口。
“這位同學，你的聲音我很熟，昨晚剛聽過。”
全場死寂。
01
高考結束。
我癱在床上，感覺自己是一具風干的咸魚。
老媽推門進來，手里端著切好的西瓜。
“一 一，又在烙餅？”
“媽，我快發霉了。”
“發霉就對了，證明你還活著。”
她放下西瓜，拉開我房間的窗簾。
陽光刺眼。
我翻個身，用被子蒙住頭。
“同學都出去旅游了，就你天天在家躺著。”
“旅游人多，我社恐。”
“你那叫懶。”
老媽一針見血。
我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機。
點開一個綠色的語音APP。
圖標是個小海螺。
名字叫“回音”。
是我前桌安利給我的，說里面的小哥哥聲音都很好聽。
我百無聊賴，隨手點了一下“隨機匹配”。
一個頭像跳了出來。
是只橘貓的后腦勺，圓滾滾的。
昵稱很簡單，兩個字：遲遲。
底下有一行小字。
“聲線：低音炮。”
我撇撇嘴，現在的帥哥都喜歡用貓當頭像嗎？
我點了一下他的語音簽名。
手機里傳來一陣低沉的、帶著磁性的氣泡音。
“你好。”
就兩個字。
我的耳朵麻了。
心臟漏跳一拍。
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打招呼”按鈕。
一秒。
兩秒。
對方居然秒回。
遲遲：？
一個問號。
很高冷。
我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刪刪改改。
宋一一：你好。
發過去了。
感覺好傻。
遲遲：嗯。
又一個單音節詞。
這天沒法聊了。
我準備退出，咸魚的人生不需要社交。
遲遲：你的頭像是本人？
我愣住。
我的頭像是我們家狗，一條傻兮兮的哈士奇。
宋一一：……不是。
遲遲：哦，我還以為你長得挺別致。
我看到那行字，腦子里已經有畫面了。
一個帥哥，嘴角帶著壞笑，在手機那頭逗我。
我忍不住笑了。
宋一一：你頭像也不是本人吧？
遲遲：是。
宋一一：？
輪到我發問號了。
遲遲：那是我兒子。
宋一一：……
遲遲：你想聽它叫嗎？
宋一一：想。
下一秒，他發來一個語音通話請求。
我心跳加速，點了拒絕。
開玩笑，我還沒準備好。
宋一一：打字就好。
遲遲：膽小鬼。
我被激將了。
宋一一：誰膽小鬼！你再發一次！
通話請求再次跳出。
我深吸一口氣，戴上耳機，按了接通。
“喂？”
我的聲音有點抖。
對面沒有聲音。
只有輕微的電流聲。
我甚至能聽到他那邊的呼吸聲，很輕，很平穩。
“不說話我掛了啊。”我裝作鎮定。
“別掛。”
他的聲音透過耳機，比語音簽名里更真實，更立體。
像羽毛掃過我的耳廓。
“你……”
“嗯？”他應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
“你的貓呢？”我找了個話題。
“睡著了。”
“哦。”
又是一陣沉默。
我尷尬得腳趾能在拖鞋里摳出三室一廳。
“你叫宋一一？”他突然問。
“嗯。”
“哪個一？”
“數字一。”
“挺好記的。”他說。
“你呢？遲遲是你的名字？”
“算是吧。”他輕笑一聲，“你可以這么叫我。”
那晚，我們聊了很多。
從哈士奇的愚蠢日常，聊到橘貓的驚人飯量。
從我最討厭的數學，聊到他最喜歡的電影。
他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對什么都很有耐心。
掛電話前，他忽然說：“一一。”
“嗯？”
“睡不著？”
“有點。”
“我唱歌給你聽吧。”
我愣住了。
“好不好？”他又問了一遍，聲音里帶著一點點請求的意味。
我這個沙雕，腦子一熱。
“好啊。”
他清了清嗓子。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