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在零下二十度的冷庫里時，我撥通了陸景琛的電話。
電話接通，卻傳來他青梅竹馬葉晚晚嬌滴滴的聲音：“嫂子，景琛哥哥在給我點煙花呢，你有什么事呀？”
我冷得連牙齒都在打顫，拼盡全力嘶吼：“陸景琛！我被鎖在倉庫了……救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接著傳來陸景琛極度不耐煩的聲音：“趙念，晚晚今天回國，你非要挑這個時候裝可憐敗興嗎？
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嘟”的一聲，他掛斷了電話。
我絕望地滑倒在結冰的地上。
這不是第一次了。
我胃穿孔住院，他陪葉晚晚去看演唱會；我遭遇車禍骨折，他陪葉晚晚去寺廟求姻緣。
只要葉晚晚出現，我這個領了證的妻子連垃圾都不如。
冷庫里的溫度越來越低，我的雙腿從劇痛變成徹底失去知覺。
意識模糊間，我聽到外面漫天絢爛的煙花聲，那是他為她包下半座城放的。
直到第二天清晨，工人打開冷庫，我已經被凍成了冰人。
搶救室外，護士用我的手機接通了陸景琛的電話。
他語氣嘲諷：“怎么？苦肉計演完了，終于舍得開口求我了？”
護士冷冷地說：“家屬是吧？病人雙腿嚴重凍傷壞死，馬上進行截肢手術，過來簽字。”
.......

嘟嘟嘟的忙音在搶救室外回蕩。
護士第三次按下重撥。
電話剛接通，陸景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有完沒完？"
護士攥著手機。
"陸先生，您**在急救室，她雙腿重度凍傷，需要馬上截肢，必須家屬簽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很快，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趙念讓你這么說的？"
護士愣住。
"陸先生，這不是玩笑。"
"她人在冷庫里被凍了六個小時，現在肌肉毒素正在逆流，再拖下去命都沒了！"
我躺在推車上。
睫毛上結著霜。
嘴唇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陸景琛的語氣更冷。
"告訴她，苦肉計用一次就夠了。"
護士的手指抖了一下。
"陸先生，她真的快不行了！"
"家屬不簽字沒法截肢，肌肉毒素正在逆流，再拖下去命都沒了！"
電話那頭有人嬌聲喊他。
"景琛哥哥，煙花快開始了。"
陸景琛的語氣立刻軟了半分。
"晚晚，別站風口。"
護士咬住下唇。
"陸先生，您聽我說完。"
陸景琛打斷她。
"讓趙念接電話。"
護士轉頭看我。
我喉嚨里擠出一點氣音。
護士把手機貼到我耳邊。
"陸先生，她現在說不了話。"
陸景琛冷笑。
"裝得挺全。"
我閉了一下眼。
他這人一向講究效率。
連判我**，都不肯多浪費半分鐘。
護士提高了音量。
"陸先生，您**的雙腿已經壞死，如果不立刻手術，會感染休克！"
"那就讓她醒了自己給我打。"
"她現在在搶救室！"
"我說了，讓她別演。"
護士還想說話。
電話被掛斷了。
她不死心，又撥過去。
機械女聲響起。
"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后再撥。"
護士的臉白了。
她換了醫院座機繼續打。
這一次，連忙音都沒有。
被拉黑了。
我看著她手里的手機。
居然想笑。
陸景琛終于學會了果斷。
可惜用在了我身上。
護士眼眶發紅，轉身沖醫生喊。
"聯系不到家屬！"
醫生看了一眼監護儀。
"再等下去，毒素進心肺，救不回來。"
護士蹲到我身邊。
"趙小姐，你還有別的親屬嗎？"
我動了動手指。
指尖已經沒有知覺。
她低頭湊近我。
"你說什么？"
我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散開。
疼痛把那點殘存的意識往回拽了一點。
"筆。"
護士沒聽清。
我盯著她。
"給我筆。"
護士怔住。
"趙小姐，你現在不能簽。"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氣。
"他不會來了，把筆給我，我自己簽。"
護士的眼淚砸到口罩邊緣。
"可你的手凍僵了，握不住的……"
我看著天花板。
"那就按手印。"
醫生猶豫。
"病人意識不穩定，程序上……"
我動了動脖子。
"我清醒。"
醫生看著我。
我又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