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一回家，就甩出一張成績單：752分。
全家人瞬間炸開了鍋。
我媽激動得直抹眼淚，我爸連夜在朋友圈刷屏：
“我兒子高考全省狀元，752分！”
親戚們的恭維短信響個不停。
他們沉浸在喜悅里，誰也在意那兩分。
我輕聲開口：“高考滿分，是750。”
全場死寂。
所有人猛地轉頭，齊刷刷盯著我。
01
我弟陳浩回家，校服沒換，書包往沙發一扔。
動作很響。
全家人目光都聚過去。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手有點抖。
“爸，媽。”
他聲音也抖。
我媽立刻站起來，走過去，語氣緊張。
“怎么樣？分數出來了？”
我爸也停下看報紙的手，身體前傾，盯著那張紙。
陳浩沒說話，把紙展開，遞給我媽。
我**視線落在紙上，一秒，兩秒。
她猛地吸一口氣，手捂住嘴，眼圈瞬間紅了。
“老陳！”她尖叫一聲，把紙塞給我爸。
我爸一把奪過來，戴上老花鏡，湊得很近。
他的手開始抖，比我媽還厲害。
“七……七百……”他嘴唇哆嗦，念不完整。
“752！”我媽替他喊出來，聲音破了音，“我兒子考了 752 分！”
客廳瞬間炸開。
我媽抱著陳浩又哭又笑，巴掌一下下拍在他背上。
“我的好兒子，我的狀元兒子！”
我爸沖到座機旁，拿起話筒，撥號，手抖得幾次按錯。
電話接通了。
“喂！老張！我兒子！我兒子高考狀元！全省狀元！”
他對著話筒大吼，臉漲成豬肝色。
“多少分？752 分！比滿分還高兩分！哈哈哈！”
我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他們。
像在看一出荒誕的鬧劇。
陳浩被我媽抱著，臉埋在她肩膀上，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我爸掛了電話，又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朋友圈。
他手指飛快，打下一行字，點了發送。
然后，他把手機舉到我媽面前。
“你看我發的！”
屏幕上是一行巨大的紅字：“犬子陳浩，高考榮獲 752 分，勇奪本省狀元！感恩！”
下面配了一張陳浩的大頭照。
我**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我爸的手機也一樣。
叮咚，叮咚，叮咚。
微信提示音，短信提示音，此起彼伏。
“恭喜老陳！”
“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狀元爹，快發紅包！”
我爸一條條念出來，笑得合不攏嘴。
我媽也掏出手機，在家族群里發了一個兩百塊的紅包。
群里瞬間被“恭喜舅舅舅媽賀喜狀元”刷屏。
他們沉浸在一種滾燙的、虛假的喜悅里。
客廳的空氣都因為這種喜悅而變得粘稠，讓我呼吸困難。
誰也沒注意到，那多出來的兩分。
誰也沒在意，這不合邏輯的狂歡。
我爸放下手機，看著我，眉頭皺了一下。
“陳靜，你弟弟考了狀元，你怎么一句話不說？拉著個臉給誰看？”
我媽也看過來，擦著眼淚，語氣帶著責備。
“就是，你這當姐的，也不知道替弟弟高興?！?br>陳浩從我媽懷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閃。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帶著質問，帶著不滿。
我拿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涼透的茶。
然后，我放下杯子，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客廳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他們，看著我爸激動的紅臉，看著我媽掛著淚痕的笑，看著我弟蒼白的嘴唇。
我輕聲開口。
“高考滿分，是 750?！?br>聲音不大。
卻像一顆**，在沸騰的客廳里炸開。
所有的聲音，笑聲，恭維聲，手機提示音，瞬間消失。
死寂。
我爸臉上的笑容僵住。
我媽捂著嘴的手，停在半空。
陳浩的身體猛地一顫。
02
我爸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我面前，胸口劇烈起伏。
“你胡說什么？”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我沒看他，目光落在茶幾那張成績單上。
一張普通的 A4 打印紙，字跡有些模糊。
“全國統一試卷，總分 750。這是常識?！蔽移届o地說。
“你懂什么！”我爸一把抓起那張紙，像抓住救命稻草，“肯定是有什么加分！競賽！或者優秀學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