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板是吧？你現在用的這間位于桂花苑東門二號鋪的店，已經被陳耀祖拿來給我們作擔保了，這是借條和租鋪合同復印件，請你今天上午十點前關門，把鋪子交出來。”
說話的是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
他夾著黑皮包，鞋底踩著門口的油水，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年輕男人，一個手里拿著文件袋，一個舉著手機在拍。
三個人堵在早餐店門口，把排隊買包子的鄰居都擠到了一邊。
我，孟清禾，剛把第一鍋小籠包端出來，圍裙上沾著面粉，手里還拿著長柄漏勺。
油鍋里煎餃正滋滋響。
豆漿桶旁邊，女兒安安的小書包還放在凳子上。
一切都平常得像任何一個早高峰。
除了這三個討債的，和他們嘴里說出的，像鍋蓋砸地一樣的話。
“什么？”我有點沒反應過來，漏勺上的油滴到地上。
“桂花苑東門二號鋪，承租人孟清禾，***號碼。”灰夾克男人熟練地報出一串數字。
確實是我的名字和***號。
“這是借條復印件，六十萬，三個月。陳耀祖說這鋪子是你和他哥陳建平離婚時分給你的，他拿了租賃合同，說你同意用鋪子擔著。現在錢到日子沒還，我們按約定收鋪。”
他把一摞紙遞到我面前。
最上面那張，清清楚楚復印著舊合同的封面。
桂花苑東門二號鋪。
承租人，孟清禾。
那是我半年前退掉的舊店。
我租過三年，墻皮掉灰，下雨漏水，房東漲租時，我連夜搬到了現在這間更小的鋪子。
這間新鋪在小區門口，只有半間門臉，卻是我和安安吃飯的飯碗。
“這不可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發干，“二號鋪我早就退了。”
灰夾克男人看了眼我身后的蒸籠和豆漿桶。
“孟老板，話別說太滿。****，還有你前小叔子的簽字。你們陳家內部怎么商量的，我不管。今天要么還錢，要么停業。”
排隊的鄰居開始低聲議論。
“六十萬啊，她一個賣早點的哪來這么多錢？”
“是不是離婚分了陳家的鋪子，結果又拿去借錢了？”
“看著挺老實，誰知道呢。”
我把漏勺放回油鍋邊，擦了擦手。
“你們找錯地方了。”
灰夾克男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