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病重，所有親戚都趕回了老家。
大伯說他家孩子要上學，出不了醫藥費。
二姑說她身體不好，只能出力不出錢。
我爸沉默半天，把存折推到桌上：“媽我來治。”
那晚，我聽見奶奶在屋里哭。
第二天一早，她把我叫到床邊，塞給我一把生銹的鑰匙。
“乖孫，去老屋灶臺底下挖。”
我以為是幾件舊物。
可鐵盒打開的瞬間，全家人都僵住了。
01
我叫許安禾。
奶奶**那天，老屋堂屋里坐滿了人。
大伯許成海坐在八仙桌左邊，手里夾著煙，煙灰落了一截也沒彈。
二姑許桂枝靠在門框上，嘴里說頭暈，眼睛卻一直盯著桌上的病歷單。
小叔許成江來得最晚，進門第一句話就是：“醫生說了要多少錢？”
我爸許明誠把單子鋪開。
“先交八萬。后面還要看手術情況。”
屋里一下沒聲了。
大伯咳了一聲。
“明誠，不是大哥不管。你也知道，耀文今年高三，補課費、學費，一堆錢。我家現在真拿不出。”
二姑立刻接話。
“我這身體也不行，前兩天還去醫院開藥。錢我是真沒有。媽住院，我可以去伺候，出力沒問題。”
小叔低頭刷手機。
“我剛換工作，工資還沒發。再說媽一直跟二哥住，平時也是二哥照顧得多。”
我媽秦蕓臉色變了。
這些年，奶奶住在我家。
吃喝看病，逢年過節買衣服，都是我爸掏錢。
大伯逢年回來一次，帶一箱牛奶，走時還順兩袋花生。
二姑每次來都哭窮，走時拿雞蛋。
小叔在城里買房，奶奶偷偷給過他三萬，他連一句謝謝都沒說。
我爸低著頭，手指壓著存折邊。
那是我家攢了七年的錢。
我上大學的錢，我媽做小生意的本錢，還有我爸預備修屋頂的錢，都在里面。
半天后，我爸把存折推到桌中間。
“媽我來治。”
大伯立刻松了口氣。
二姑抹了抹眼角。
“還是明誠孝順。”
小叔把手機揣回兜里。
“二哥有擔當。”
我看著他們，心里發冷。
孝順兩個字，被他們說得這么順口。
好像我爸拿錢，是天經地義。
那晚，我去給奶奶倒水，聽見她在屋里哭。
聲音壓得很低。
她說：“我拖累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