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井坍塌,我和剛相認的親生父母,以及那個頂替我二十年的真少爺被困在地下八百米。
第六天,我在通風管道深處找到了一包半個巴掌大的應急營養膏。
剛要原路返回,腦海里突然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警告!若分享食物,宿主將在兩小時后被他們合謀用石頭砸死。
真少爺會吃掉你的營養膏,撐到鉆井**通救援通道,成為父母眼中的驕傲。
而你,只是他們口中那個"為了搶食物不慎摔死"的劣跡斑斑的鄉下混混。
我停住腳步,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通道外傳來母親偏心又急切的催促。
我撕開營養膏的包裝,毫不猶豫地咽了下去。
第一章
第六天。
礦燈的電量只剩一格,光圈縮成拳頭大,把四個人的影子釘在巖壁上。
我蹲在巷道最外側,離他們三米。
這三米,是六天里他們用眼神一寸量出來的距離。
"水。"沈書珩把空水壺往地上一扔,壺蓋滾到我腳邊,"還有多少。"
不是問句。他從不對我用問句。
我把自己那半壺水遞過去。這是今天第二次。早上那半壺,他漱了口,吐在了塌方的碎石堆上。
周慧——我那位認了二十六天的母親——伸手接過去,先擰開喂到沈書珩嘴邊。
"慢點喝,珩,別嗆著。"
剩下小半口,她遞給沈國棟。
輪到我的時候,壺底朝天,一滴沒有。
"陳野,"她擰上壺蓋,嗓子干得起皮,"你在鄉下吃糠咽菜長大的,扛餓。珩珩從小嬌貴,你讓著點。"
讓著點。
這三個字我聽了二十六天。
認親宴上,沈書珩當著滿桌人"不小心"打翻紅酒,潑了我一身,她說讓著點。
他把我房間的鑰匙收走,說要重新裝修,她說讓著點。
他在媒體鏡頭前喊我"鄉下來攀親的",她還是那句,讓著點。
我沒接話,把空壺塞回工服口袋。
這身工服是我自己的。
塌方那天,沈氏礦業搞通車儀式,沈國棟非要帶"兩個兒子"下井剪彩,做子承父業的樣子。
沈書珩嫌井下臟,全程捏著鼻子。
只有我,進巷道第一件事,是去摸支護柱和瓦斯探頭。
那一摸,我手心就涼了。
我在礦上干了八年。
十二歲跟養父下井,十六歲考了安全證,二十歲當上救援隊的小隊長。
巖層會說話。頂板掉渣的聲音、支柱受力的脆響、**拐彎的味道,我比誰都懂。
那天的支護柱晃得不對勁,瓦斯探頭的指針壓根沒動過——是死的,假的。
剪彩進行到一半,頂板開始往下掉指甲蓋大的石碴。
我喊了一聲"撤",沒人理。
沈國棟還沖著攝像機笑。
三秒后,八百米深的巷道,塌了。
我們被封在一段不到二十米的盲巷里。
運氣好的是,這段巷道連著一個廢棄通風口,空氣沒斷。
運氣壞的是,主巷道全埋了,救援得從地面重新打鉆井下來。
我算過。以沈氏這種小礦的設備,打通救援通道,最快六天,最慢十天。
今天,第六天。
"我去通風口那邊看看**。"我撐著膝蓋站起來,眼前一黑,緩了兩秒才聚回光。
六天沒正經進食,站快了血就往下沉。
"去吧去吧。"周慧擺手,像趕一只**,"別又把氧氣攪亂了。"
角落里,老趙躺著,小腿被碎石砸斷,裹著我撕下來的半截襯衫。
他沖我使了個眼色,喉嚨里擠出氣音。
"小野……當心點。"
老趙是這井上的老炮,二十年工齡。
塌方那一下,他撲過去推開沈書珩,自己的腿沒躲過去。
這六天,他那份救援干糧,被沈書珩"代為保管",一口沒回到他嘴里。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鉆進通風管道。
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貼著巖壁往里爬,膝蓋在碎石上磨破了皮,**地疼。
爬了大概三十米,手指碰到一個金屬盒——廢棄的應急物資箱,鎖早銹穿了。
里頭只剩一樣東西。
一包半個巴掌大的應急營養膏。鋁箔封口,生產日期還壓在保質期里。
一包,夠一個人撐到救援。
我捏著它,往回看了一眼。
三米外,周慧的聲音追進管道。
"陳野!你死在里頭了?珩珩餓得發慌,你到底找著吃的沒有!"
精彩片段
書名:《礦難后,系統勸我別做爛好人》本書主角有陳野沈書珩,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葡萄真不想說話”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礦井坍塌,我和剛相認的親生父母,以及那個頂替我二十年的真少爺被困在地下八百米。第六天,我在通風管道深處找到了一包半個巴掌大的應急營養膏。剛要原路返回,腦海里突然響起冰冷的機械音:警告!若分享食物,宿主將在兩小時后被他們合謀用石頭砸死。真少爺會吃掉你的營養膏,撐到鉆井機打通救援通道,成為父母眼中的驕傲。而你,只是他們口中那個"為了搶食物不慎摔死"的劣跡斑斑的鄉下混混。我停住腳步,指甲深深掐進肉里。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