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蘇念念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宿舍打游戲。
“林知行，你出來一下。”
她聲音不對。
我扔下手機(jī)就跑。
校門口，她站在路燈下，手里攥著一張單子。
我走過去，她把單子往我手里一塞，沒說話。
*超單。
宮內(nèi)妊娠，雙胎。
我腦子嗡的一下。
“多久了？”
“七周。”
她眼圈紅著，但沒哭。
我認(rèn)識蘇念念兩年，她不是會哭天喊地的人。
“你想怎么辦？”我問。
她抬頭看我：“你想怎么辦？”
我把她拉進(jìn)懷里。
“生。”
她在我胸口悶說了句：“你才大三。”
“那也生。”
我松開她，翻出手機(jī)。
“我打電話。”
“給誰？”
“我爸我媽。”
蘇念念拉住我：“現(xiàn)在？晚上十一點了。”
“等不到明天。”
電話通了，我爸那邊有機(jī)器轟隆隆的聲音。
“爸，念懷了。雙胞胎。”
那頭安靜了三秒鐘。
“明天我跟**到。你把女方家長電話發(fā)給我。”
掛了。
我又撥蘇念念的電話，讓她跟她爸媽說。
那一整夜，我沒睡。
不是慌。
是我在想，我得給她什么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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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中午，學(xué)校東門那家小飯館。
蘇念念爸媽先到的。
蘇建國穿了件深藍(lán)色polo衫，皮鞋擦得锃亮。馬麗華燙了頭發(fā)，腕上一只金鐲子。
我迎上去叫人。
“叔阿姨。”
蘇建國沒應(yīng)，掃了我一眼，坐下來。
馬麗華拉著蘇念念到旁邊：“幾周了？怎么不早說？”
蘇念念低聲說了幾句，馬麗華臉色就不好看了。
十二點半，我爸媽到了。
我爸林德山，一米七五，黑臉膛，穿了件洗褪色的夾克，褲腿上還沾著灰點子。
我媽趙玉蘭，圓臉，頭發(fā)隨便攏了個馬尾，拎了一兜水果。
蘇建國的目光從我爸的夾克掃到我**塑料袋，嘴角動了一下。
“來，坐，坐。”我打圓場。
我爸主動伸手：“蘇哥，我是知行**，林德山。”
蘇建國捏了一下就松開了。
“老林啊，做什么工作？”
“干工程的。”
“哦，包工頭？”
我爸笑了笑：“差不多。”
馬麗華跟我媽握了個手，眼睛卻在看我媽那雙粗糙的手。
菜上來了，沒人動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