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是個擺攤賣手工寵物零食的。
周末出攤，工作日備料，每天和烤箱打交道，在寵物賽道的大紅海里守著自己那三尺攤位。
唯一的快樂就是看狗子吃她做的零食時尾巴搖成螺旋槳。
嗯，真的就這么點出息。
客源不穩而又房租照交的時候，她會在同城養寵群里發發廣告回點血。
某天群里彈出一條私信。
沈遇：你家雞肉干還有嗎？我家金毛最近不怎么吃飯，想試試手工零食。
沈遇：我養狗真的是新手，啥都不懂，能不能麻煩你送上門順便幫我看它？
沈遇：（一張圖，金毛趴在地板上，耷拉著耳朵，旁邊飯盆紋絲未動）
蘇念義無反顧接了單。
當天甚至進了人家家里親手喂狗。
三個月后，她收獲了每周三頓免費大餐、三百平大別墅的空調和沙發自由使用權、一只隨時可擼的金毛，以及一張從沙發縫里掉出來的國際訓犬師資格證書。
熟悉了這人的路數后，蘇念開始懷疑。
"你家大福真的挑食？"
沈遇語氣無辜："它最近確實胃口不好。"
"可是我第一次去你家，它自己開冰箱拿了根火腿腸吃得噴香。"
沈遇："那是它難得有胃口的時候。"
蘇念："這么巧？"
他放下手里的狗繩，瘦長的身子窩進沙發里，金毛立刻跳上去把腦袋擱在他腿上，他一只手**狗耳朵，抬起眼看她，問："我也有個問題，你第一次來我家，為什么敢進門？"
蘇念想了想。"哦，我記起來了。"
"當時我想的是，養金毛的男人能壞到哪兒去。"
況且他家那只大福一見面就沖她搖尾巴打滾，看著就是被養得好的狗。
能把**成這樣的人，就算是騙子，起碼不是窮騙子。
那她虧不了。
蘇念是從第三次上門開始察覺不對勁的。
沈遇說自己不會養狗。說大福是朋友送的，自己完全沒經驗。說連**都不知道怎么選，喂多少也搞不清楚。
這話蘇念信了整兩個星期。
第三次去他家，她蹲在客廳地板上用凍干逗大福玩，大福突然坐下來。
她沒有發出任何指令。
大福先坐下，然后伸出左爪，在空中懸了兩秒，收回去，又伸出右爪。
蘇念愣住了。
這不是普通家養犬會做的動作。這是訓練過的，而且訓練得很系統。
她抬頭看沈遇。
沈遇正靠在廚房門框上，圍裙還沒解，手里端著剛煲好的湯，臉上表情極其自然："它在跟你握手呢，是不是很可愛？"
蘇念沒說話。
她笑了一下，"嗯，很可愛。"
那天晚上回家，她打開手機搜了"犬類服從訓練動作序列"。
大福做的那**作叫"交替遞爪"，是中級以上服從訓練的標準科目，要求犬只在無口令無手勢的情況下通過眼神接觸判斷主人意圖。
能教出這種水平的，要么是專業訓犬師，要么花了大價錢請專業訓犬師長期駐場訓練。
沈遇說他是養狗新手。
蘇念關掉手機，翻了個身。
行吧。
不過他家的排骨湯確實好喝，大福確實好擼，客廳那張沙發確實比她出租屋的床還舒服。
既然他要演，她就配合著看他能演多久。
**次上門是沈遇主動約的。
"蘇老板，大福昨天把**打翻了，我收拾了一晚上，你能不能來幫我看看是不是它情緒有問題？"
語音條里的聲音誠懇到讓人無法拒絕。
蘇念收拾了一袋新烤的雞肉干出門。
到了才發現所謂"打翻**"的現場早就收拾得干凈凈，地板能反光。
大福趴在陽臺的狗窩里曬太陽，尾巴懶洋洋地擺了兩下。
"你說它情緒不好？"蘇念看著那條活得比她還滋潤的金毛。
"對，它昨天不太開心。"沈遇已經在廚房忙了，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你來得正好，中午做了酸菜魚，你幫我嘗嘗咸淡。"
蘇念坐在餐桌前，看著一桌子菜。
酸菜魚，蒜蓉西蘭花，一小盅燉湯。
三菜一湯。為了一條"情緒不好的狗"請人上門，順便做了三菜一湯。
"你每次都做這么多？"
"對啊，我一個人也是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