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85%的股權(quán)給你姐，你拿5%，長女撐門面，天經(jīng)地義！”我**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公司能走到今天，全靠我一手拼出來的！六年前是我拿下了公司60%的核心客戶，還替姐姐填了三百萬打水漂的窟窿。換來了什么？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我連夜辭職飛了新加坡，六年沒接過一個電話。六年后，我已經(jīng)是亞太區(qū)創(chuàng)意總監(jiān)。我媽突然越洋打來電話，聲音殷勤得我差點沒認出：“你姐給你轉(zhuǎn)了八千八的紅包，趕緊謝謝她呀。”我攥著手機，后背一陣發(fā)涼。
01
那是周五傍晚六點四十。
我剛談完一個跟了四個月的客戶。三百二十萬的年度品牌**合同，簽字蓋章，對方連晚飯都沒留，直接定了下周啟動會。
推開會議室的門時，我臉上還掛著笑。
然后就聽見了那句話。
“媽已經(jīng)決定了。公司85%給你姐，你5%，剩下10%做員工池。”
宋美珍坐在長桌主位，翻著手里的文件。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么。
會議室里三個人。
我，我媽，我姐林知顏。
林知顏坐在我媽右手邊，指甲上貼的小鉆在手機屏幕光里一閃一閃。她在刷短視頻，音量外放，隱約傳出魔性笑聲。
我手里的合同“啪”掉在地上。
A4紙散了一地。
宋美珍抬了下眼。
“撿起來。”
我沒動。
我看著我媽。看著那張保養(yǎng)精致、此刻毫無溫度的臉。
六年。
從我二十三歲大學畢業(yè)進公司，到現(xiàn)在二十九歲。
六年，兩千一百多個日夜。
華顏傳媒從一個十五人的小工作室，做到現(xiàn)在八十多人、年營收四千萬的中型廣告公司。
靠誰？
那些通宵改方案改到干嘔的夜晚，是誰？
那些被客戶拍桌子罵完還要賠笑臉的場合，是誰？
去年姐姐非要簽的那個網(wǎng)紅推廣項目，三百萬砸進去，數(shù)據(jù)造假，一分錢沒回來。誰帶著團隊加了兩周班，從別的項目里擠利潤，把賬給填上的？
是我。
全是我。
“媽。”
我聽見自己開口。聲音干得像砂紙。
“我剛簽了鼎盛地產(chǎn)的年度**，三百二十萬。”
“這季度的業(yè)績?nèi)笨冢a上了。”
宋美珍“嗯”了一聲。
“放財務(wù)桌上。”
林知顏這時候抬起頭，收了手機，朝我笑。
“知意真厲害，又拿大單子了。”
“姐真得跟你好學。”
笑容掛得恰到好處。
但她收起手機的那一瞬間，嘴角那點得意，我看得一清二楚。
“媽。”我又叫了一聲。
“為什么是85%和5%？”
宋美珍放下文件。
看我。
目光平靜，帶著不耐煩。
“你姐是長女，將來要撐門面的。”
“85%不多，剛好夠她在外面說話有底氣。”
“你還年輕，路長著呢。”
“5%每年分紅也有十幾萬，夠你花了。”
我的指甲陷進掌心里。
“我進公司六年，拿下的客戶占總營收的百分之六十。”
“去年姐姐那個網(wǎng)紅項目虧了三百萬，是我填的。”
“上個月創(chuàng)意總監(jiān)離職，是我兼著兩個部門的活兒把比稿贏下來的。”
“媽，為什么不是三七分？哪怕四六？”
安靜。
空調(diào)在嗡嗡響。
林知顏伸手挽住我**胳膊，晃了晃。
“知意，你這話說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我的就是你的嘛。”
“你還當你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姐給你漲薪，漲50%，好不好？”
她看向宋美珍。
“媽，您說是不是？”
宋美珍沒搭她的話。
她看了我?guī)酌耄_口了。
“因為你姐要結(jié)婚了。”
我愣住。
“何家那邊條件好，在意門當戶對。”
宋美珍的語氣沒什么起伏。
“嘉銘跟我提過，知顏嫁過去手里沒東西，怕婆家輕看。”
“股權(quán)就是底氣。”
“你讓一步。你是妹，讓姐姐，應(yīng)該的。”
我站在那里。
渾身像被人澆了一桶冰水，從頭到腳。
“那我呢？”
“媽，我二十七歲生日那天，您說要陪姐姐試婚紗，讓我自己點外賣。”
“我二十八歲加班到胃出血住院，您在病房坐了二十分鐘就走了，說姐姐情緒不好要回去陪她。”
“我二十九了，連個正經(jīng)男朋友都沒時間處。”
“媽，我也是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