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四年歸來女兒喊爸
我和妻子賭氣分開四年，回來只想離婚。推開門，一個小女孩抱住我的腿喊爸爸。她站在臥室門口，手里攥著病歷，聲音發啞："賀廷，你終于舍得回來了？可你回*****。"
"賀廷，你真決定回去？"
電話那頭，老曹把聲音壓得很低。
我站在候機口，手里捏著回云城的票。
"決定了。"
"回去干什么？"
"離婚。"
老曹停了幾秒。
"四年沒見，你就不怕她那邊有事？"
"她能有什么事？"
我打斷他。
"當年是她讓我滾，我滾了。四年沒有一條消息，這婚早就空了。"
老曹嘆了口氣。
"你別后悔。"
"后悔也該結束了。"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塞進口袋。
四年前，我和沈南梔吵到最兇的那晚，她讓我別再回那個家。
我第二天就簽了外派合同，去了邊境港區。
她打過電話。
我沒接。
她發過消息。
我沒回。
再之后，我把她拉黑了。
我以為那叫體面斷開。
現在想想，那叫逃。
可那時候我不覺得自己錯。
我只覺得累。
我拖著行李往登機口走。
這次回來，我只辦一件事。
把結婚證換成離婚證。
飛機落地，已經是晚上。
我打車回到舊小區。
門禁換了，保安不認識我，問了半天才放行。
我上了十二樓。
鑰匙還能打開門。
客廳燈亮著，電視里放著兒童節目。
我剛把箱子推進去，一個小女孩從臥室跑出來。
她看見我，停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爸爸！"
我站在門口，手還搭在箱桿上。
"你叫誰？"
小女孩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爸爸，你回來了。"
臥室門開了。
沈南梔站在那里。
她比四年前瘦太多，寬大的家居服掛在身上。
她一只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按著小腹。
"賀廷。"
她看著我。
"你怎么回來了？"
我喉嚨發緊。
"回來辦離婚。"
我低頭看那個孩子。
"她是誰？"
沈南梔的手收緊。
"糖糖，先進屋。"
小女孩仰頭問她。
"媽媽，他真的是爸爸嗎？"
"先進屋。"
孩子不肯松手。
沈南梔走過來，把她抱開。
她彎腰時皺了下眉。
我看見桌上放著一摞醫院單子。
"這到底怎么回事？"
她把孩子送進臥室，關上門。
再出來時，她靠著墻站了一會兒。
"你走后一個多月，我查出來懷孕。"
我腦子一下空了。
"你說什么？"
"賀糖，三歲八個月。"
她盯著我。
"你女兒。"
我往后退了一步。
行李箱碰到鞋柜，發出一聲響。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打過。"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輕。
"你不接。"
"我發過。"
"你不回。"
"再之后，你把我拉黑。"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舊手機。
"你要證據，我這里有。"
手機屏幕亮起。
照片一張接一張。
她挺著肚子坐在醫院走廊。
她抱著剛出生的孩子。
她在出租屋里給孩子沖奶。
她蹲在地上，一手抱孩子，一手撿碎掉的奶瓶。
每一張，都是她一個人。
我拿著手機，手指不聽使喚。
"你找過我爸媽嗎？"
"找過。"
沈南梔低下頭。
"**說，夫妻吵架是我不懂事。"
"**說，你在外面干大事，別讓我拖后腿。"
我抬頭看她。
她平靜得讓我害怕。
"賀廷，你回來得正好。"
她把病歷拿起來，放到茶幾上。
"下周一我有空，我們去把手續辦了。"
臥室里，糖糖探出半個腦袋。
"媽媽，爸爸今晚住家里嗎？"
沈南梔沒有回答。
我也沒有。
糖糖眨了眨眼。
"爸爸是不是又要走？"
這一句，把我釘在原地。
那一夜，我坐在客廳。
舊手機被我翻到沒電。
每張照片背后，都有一段我沒參與的人生。
糖糖第一次翻身。
第一次發燒。
第一次喊媽媽。
***入園照。
生日蛋糕上只有兩根蠟燭，沈南梔笑著，眼底卻發紅。
天快亮時，臥室門開了。
糖糖**眼出來。
她看見我，小聲問：
"叔叔，你還沒走呀？"
我喉嚨發堵。
昨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