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二八年華,在小漁村救下受傷失明的探花郎。
可這探花郎卻錯認了恩人,回了京城,轉頭迎娶了富商之女杜映荷。
京中人人艷羨,都道此夫婦為一段佳話。
他們琴瑟和諧,恩愛異常。
而我娘卻清白盡毀,懷著身孕被族中除名。
后來帶著我找探花郎的路上遇上大火,燒成了一個怪物,最后郁郁而終。
我偏不長記性,長大后又在路邊救下了一個失明的探花郎。
巧的是,同樣的戲碼上演。
我又被杜映荷的女兒沈沁竹頂替。
我不愿重蹈我娘覆轍,尋去京中想找他說個明白。
卻換來沈沁竹手底下人的一頓板子。
我沒有再去找他。
而是憑著這張臉,攀上探花郎的爹,永寧王楚齡。
直接做了他的繼母。
百花宴上,探花郎帶著他認定的救命恩人沈沁竹回來相看時。
我端坐家中主位。
沈沁竹笑盈盈上前一步。
“王妃娘娘萬福,這是沁竹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我擱下茶盞,輕輕勾唇。
“這門親事,我絕不同意。”
……
少女嬌氣又明媚,通身氣派一看便是金尊玉貴嬌養出來的。
可一開口,卻險些破了功。
“你說什么?你……”
丫頭小姐們目光齊刷刷轉過去,落在那張俏生生的臉上。
沈沁竹硬生生地將后邊的話吞回喉嚨里,耳根漲得通紅,慌忙找補:
“我意思是……王妃娘娘才看了我一眼,怎的就如此輕率下了結論?”
她頓了頓,挺直腰板。
“況且,您并非昭珩的生身母親……”
邊上禮部侍郎的夫人悄悄扯了扯我衣袖。
“她爹是太傅,歷經兩朝,門生遍天下,連皇上太子都敬他三分。夫婦倆膝下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寵得跟眼珠子似的,得罪了她,往后可不好。”
楚昭珩也皺起眉,壓著不耐。
“母親,沁竹話雖不中聽,卻也并非全無道理。不如等父親回府,見一見她再議?”
我淡然一笑。
“不必,我說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便是你父親來了,也是聽我的。”
“你!”
沈沁竹一把按住要發作的楚昭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別動氣。”
“王妃娘娘,不如讓我與您單獨談談?您可能,還沒有很了解我。”
我點點頭,起身與她一道走了出去。
湖邊波光粼粼,風拂過水面,四下無人。
啪的一聲,她忽然迎面扇了我一巴掌,開門見山道。
“你算什么東西?”
“想給我立規矩?”
她露出**裸的輕蔑。
“我打聽過你,孤女出身,僅憑一張臉,就坐上了王府的續弦。”
“我說句不中聽的,你今日能坐在這里,靠的是王爺喜歡。可男人的喜歡,能撐幾年?我的身份與你是不同的,我乃是高門貴女!”
她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一副施舍口吻:
“但若是我進了門,我還可以幫你。”
我捂著臉,看著沈沁竹那雙和她娘如出一轍的眼睛。
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你是高門貴女?”
她神色一怔。
“那你知不知道,***當年,是怎么嫁給當年的探花郎的?”
“我提醒你一下。”
我往前逼近一步,笑意更深。
“跟你做了一樣的事,她才如愿以償。”
在她驟然收縮的瞳孔里。
在那雙驟然睜大的眼睛里,我伸出手,在她肩頭輕輕一推。
水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