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打來電話。
“念念,回家吃飯。”
電話掛斷,我盯著黑屏手機,映出自己的臉。
上輩子,也是這通電話,一頓精心準備的晚飯。
最后我躺在手術臺,少了一顆腎,死在了陰冷的出租屋。
家里燈火全開,廚房飄出糖醋排骨的香味。
嫂子看見我,立刻笑著招手。
“念念來了,快坐,媽特意做了你愛吃的菜。”
餐桌擺了八道菜。
正中是糖醋排骨,旁邊燉著雞湯,八只紅彤彤的大蝦碼在盤里。
我媽拿起一只蝦,細細剝干凈,放進我碗中。
“快吃。”
上輩子,她從未為我剝過一次蝦。
嫂子盛來滾燙雞湯,油花浮滿表層。
我哥放下手機,夾了一大塊排骨扣進我米飯里。
“念念,多補補。”
我低頭嚼著,甜味在舌尖漫開。
我媽從桌底抽出一張紙,攤在排骨旁。
是配型通知單。
我掃過紙面,一行字格外刺眼:配型成功,符合**移植條件。
她眼底藏著真切的歡喜。
“念念,你哥有救了。”
“你哥是家里的根,你不能見死不救。”
又一只剝好的蝦推到我手邊。
我盯著蝦肉,上輩子吃下這只蝦后,我點頭答應捐腎。
我拿起蝦,一口嚼碎咽下。
“行。”
全家瞬間笑作一團。
他們不知道,昨天我已經簽下遺體捐獻協議。
死后所有器官歸屬紅十字會,任何人無權私自取用。
……
我關上臥室房門,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
上輩子,我換完腎被推回家時沒人接。
嫂子說家里忙,我媽說弟弟家孩子要帶。
我一個人躺在出租屋里,刀口發炎,燒了三天。
**天我打了120,救護車到的時候,我的手已經涼了。
門縫漏進客廳的燈光,一道細長白線落在地板。
我赤腳坐在床邊,手掌貼在左側后腰。
那是上輩子手術留下刀口的位置,如今光滑完整。
客廳的交談清晰傳進房間。
我**聲音率先響起。
“她肯定會答應,念念從小聽話。”碗筷碰撞的聲音。嫂子在收拾桌子。
碗筷碰撞聲此起彼伏,是嫂子在收拾餐桌。
“不捐就是不孝,天底下哪有妹妹不救親哥的。”
我哥吸溜喝湯的聲響刺耳,他正在調養身體,等待移植手術。
“明天帶她去醫院做完剩余檢查,不能耽擱,你哥指標撐不住。”
“萬一她反悔怎么辦?”
“不會的,她不敢。”
客廳燈光熄滅,門縫的光亮消失。
我躺在黑暗里,手掌始終抵在后腰。
上輩子,我聽完這番話,蒙在被子里哭濕枕頭,第二天紅著眼眶跟著他們奔赴醫院。
這一世,我一滴眼淚都沒有。
清晨六點,敲門聲準時響起。
“念念,起來吃早飯。”
我坐起身,頭腦清醒,只是雙眼微微干澀。
桌上備好熱牛奶、全麥面包與水煮蛋。
我媽站在一旁盯著我進食。
“別熬夜,傷腎。”
我沉默喝下牛奶,一言不發。
下午嫂子拎一箱高鈣特侖蘇進門,直接放在我床頭。
“念念,專門給你補身體的,多喝點。”
我盯著整箱牛奶,心里只剩冰冷。
上輩子她也是送來同款牛奶,我還傻乎乎心生感激。
如今看來,這只是保養供體器官的工具。
“謝謝嫂子。”
她笑得愈發和善。
“一家人,客氣什么。”
往后一周,我媽全方位管控我的生活。
“十點前必須睡覺。”
“不準喝酒。”
“少吃辛辣,對腎臟負擔大。”
每一句關心,都像重物砸在我的后腰。
我悉數應下。
“好。”
她每日變著花樣燉湯,排骨湯、甲魚湯、鴿子湯輪番上桌,刻意少鹽,只為養護我的腎臟。
朋友約我出門聚餐,我全部回絕。
每晚十點準時關燈臥床,睜著眼,手始終貼在后腰。
一天深夜,嫂子悄悄推**門,站在床邊觀望許久。
等她關門離開,壓低聲音和我媽交談。
“睡得踏實,這丫頭現在越來越聽話了。”
“早該如此。”
次日晚飯,我哥剛做完透析,面色紅潤不少。
他夾菜放進我碗中。
“念念,等哥手術痊愈,帶你出去大吃一頓。”
我淡淡扯出笑容。
“行。”
我瞥見嫂子手腕多了一只嶄新金鐲子。
“媽給你買的?”
她愣了半秒,慌忙遮掩。
“是你哥送我的。”
我哥低頭扒飯,不敢與我對視,我媽匆匆瞥我一眼,刻意轉移話題。
我不再追問,低頭一粒一粒扒拉米飯。
吃到中途,我媽將一份文件推到我筷子旁。
“手術同意書,明天去醫院簽字。”
“你哥那邊全部安排妥當,只差你簽字。”
紙面打印規整,下方預留兩處空白:受捐方簽字、捐贈方簽字。
我夾起盤中最后一塊排骨,用力咬碎骨頭。
“好,明天去簽。”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爆爆爆”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全家逼我摘腎,我反手簽了遺體捐獻》,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念念哥哥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我媽打來電話。“念念,回家吃飯。”電話掛斷,我盯著黑屏手機,映出自己的臉。上輩子,也是這通電話,一頓精心準備的晚飯。最后我躺在手術臺,少了一顆腎,死在了陰冷的出租屋。家里燈火全開,廚房飄出糖醋排骨的香味。嫂子看見我,立刻笑著招手。“念念來了,快坐,媽特意做了你愛吃的菜。”餐桌擺了八道菜。正中是糖醋排骨,旁邊燉著雞湯,八只紅彤彤的大蝦碼在盤里。我媽拿起一只蝦,細細剝干凈,放進我碗中。“快吃。”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