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爛尾樓頂。
我一腳踩上男人的胸膛,聽見肋骨斷裂的脆響,他手里緊緊護著的半塊發霉面包掉進泥水里。
我碾著他的手指,冷笑出聲:「顧大少爺,欠我們龍哥的五百萬今天再不還,下一腳踩碎的就是你的咽喉。」
作為地下賭場的頭號催債犬,折磨這些落魄富人是我最拿手的好戲。
他疼得渾身痙攣,滿嘴是血,卻死死盯著我的眼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好的,沈檢察官。」
我踩著他胸口的皮靴猛地一僵。
我確實是檢察官,三年前。
......
第一章跌落泥潭的檢察官。
我的靴底壓著顧澤胸口時,他咳出的血沾在我鞋邊。
他抬頭看我,裂開的嘴唇動了動。
「沈姐,踩重點,龍哥在看。」
我低頭看著他。
這人以前在京圈橫著走,襯衫扣子都得有人替他系。
現在學會教我怎么踩他了。
我腳下加了力。
顧澤喉結滾了一下,硬是沒出聲。
鐵門被人踹開。
趙龍帶著四個打手進來,一把生銹的剁骨刀丟到我腳邊。
刀落地時,顧澤的手指縮了一下。
趙龍咬著煙,笑得露出半口黃牙。
「沈音,剁他右手,湊個利息。」
我彎腰撿刀。
掌心全是汗。
袖口里那枚舊信號鈕硌著腕骨。
半個月前,何瀾托人把它送到我手里,只有一句話:拿到母盤再按,別把命交給一個證人。
我沒有按。
因為我還沒拿到趙龍保險箱里的母盤密鑰。
我在趙龍身邊裝了三個月的**,替他**、管賬、洗臟錢,連斷人三根肋骨的投名狀都交過。
趙龍信我,不是因為他蠢。
是因為他覺得,一個因為偽造證據坐過牢、被檢察系統徹底除名的女人,比普通人更恨那身制服。
「龍哥,剁手后他以后怎么搬磚還錢?」
趙龍走到我面前,把煙灰彈在顧澤臉上。
「你心疼了?」
顧澤閉了一下眼。
我把刀刃抵上他的手腕。
「我只認錢。」
趙龍盯著我。
「少跟我繞,五百萬,他顧大少爺現在連五百塊都掏不出來。」
我把刀往下壓了一點。
顧澤手背繃緊,血從舊傷口里滲出來。
「他命還值點錢,手廢了,只能當垃圾賣。」
旁邊一個打手笑出聲。
「龍哥,我看沈姐是舍不得,畢竟以前顧少給她撐過腰。」
我看了那打手一眼。
「你也欠賬?」
他笑聲卡住。
趙龍把煙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沈音,我養你不是讓你跟我講賬本的。」
我把刀換到左手。
「那您想聽什么?」
趙龍彎腰,拍了拍顧澤的臉。
「聽他叫。」
顧澤吐出一口血水。
「趙龍,別把自己當個人物。」
趙龍臉上的肉跳了一下。
他抬腳踹在顧澤腹部。
顧澤蜷了一下,又被鞋底壓回去。
趙龍指著我。
「剁。」
我垂眼看著刀鋒。
顧澤的手很瘦,手腕上纏著臟兮兮的紗布。
我想起三年前他簽字時,也是這只手。
那時候他還會笑著喊我沈檢。
三年前,我是廣陽市檢察院最年輕的公訴人。
后來一場證人死亡案砸到我頭上,我被停職、批捕、判刑三年。
原判罪名不是故意**。
那份最重的指控,在關鍵鑒定翻供后被撤掉,最后落到我身上的,是幫助偽造證據和非法取證造成嚴重后果。
我坐了兩年零八個月的牢,出來第一天,就把自己送進了趙龍的賬房。
趙龍以為我窮瘋了。
只有我知道,三年前孤兒院火災案里,最后一把鑰匙在他手上。
趙龍不耐煩地吼道。
「沈音,你再磨蹭,我連你一起剁!」
我把刀舉起來。
顧澤忽然抬手。
他沒有躲。
他一把攥住刀刃,把自己的手往下按。
血一下子涌出來。
他看著我笑。
「沈姐,別臟了你的手,我自己來。」
刀刃卡在他掌心。
我手指一抖,立刻抽回刀。
紗布被血沖開,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舊疤。
一排疊一排。
有舊的,有新的。
我的呼吸斷了一拍。
趙龍卻被逗樂了。
「可以啊顧澤,破產破出骨氣來了。」
他上前踩住顧澤的臉。
顧澤半邊臉貼在水泥地上,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趙龍俯身。
「三天,三天后見不到五百萬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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