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臺的直播鏡頭前，全網同情的“悲慘養女”正哭得梨花帶雨。
所有人都以為，我這個惡毒養母今天會被**的唾沫星子淹死。
沒人想到，大屏幕上突然切出了一份長達三十頁的銀行流水公證書，
每一筆都是她拿我的血汗錢去買奢侈品的鐵證。
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人的話筒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冷冷地看著屏幕里臉色慘白的養女，這場戲，該落幕了。
蘇文蕙拎著兩條鯽魚走出電梯，布袋的提手勒得手指生疼。
今天她在醫院排了一上午隊，連口熱水都沒顧上喝，滿腦子都是回家給念念燉個魚湯。
往常這個點，念念該窩在沙發里刷手機，聽見門響就懶洋洋喊一聲媽。
她把鑰匙**鎖孔，剛要擰，金屬里發出一陣生澀的咔聲。
鑰匙轉不動。
她以為是自己手抖，把鑰匙***在衣角擦了擦，又插了一次。
還是擰不動。
這回她看清了，鎖芯比早上出門時小了一圈，顏色也亮得多。
用了八年、邊角磨得發黑的那把舊鎖不見了，換成一把嶄新的銅鎖，縫里還卡著一小片沒清干凈的金屬屑。
樓道的聲控燈滅了。她在黑里站了幾秒，伸手摸到墻上的開關按了一下。
燈亮起來，她低頭看見門邊堆著三個紙箱。
最上面那個沒封口，露出她那件穿了二十年的藏青色開衫，袖口她自己縫過的同色補丁正朝著外頭。
她放下魚，伸手按了門鈴。
里頭有腳步聲，不急不慢。門開了一道縫，鏈條還掛著。
蘇念站在門里，穿著一身嶄新的真絲睡裙，頭發剛做過，臉上敷著片狀面膜，只露出兩只眼睛。
“媽，你怎么這個點回來。”蘇念的聲音隔著面膜，悶悶的。
“念，鎖怎么換了?！?a href="/tag/suwenhui1.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文蕙把魚提起來，“我買了鯽魚，你不是愛喝魚湯嗎?！?br>“魚湯就別熬了。”蘇念把面膜揭下來，隨手貼在門框上，“媽，有件事我也不想瞞你。東郊那家養老院我看好了，環境特別好，有人專門照顧，比你一個人在家強。東西我都給你收拾好了，你今晚先去親戚家住一晚，明天我叫車送你過去。”
蘇文蕙以為自己聽岔了：“去養老院。我好好的，去什么養老院?！?br>“媽。”蘇念把門縫里的鏈條往上推了推，沒解開，“現在外頭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天天對我又打又罵，我都發到網上了，幾百萬人看著呢。你要還賴在這屋里不走，傳出去更難聽。我也是為你好?！?br>蘇文蕙站在門外，手里的魚還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新換的米白色地墊上。
那塊地墊也是新的。她出門前還是舊的那塊棕色墊。
“你打我什么了。”她聲音很輕，“你罵我什么了。念，你看著我說?！?br>蘇念把門又往里帶了帶，鏈條繃直：“媽，話我都說在網上了，你自己去看吧。陳姨明天跟我走，照顧我。這屋子的事，等你住進去我們再慢慢談。”
門“咔”一聲合上了。
樓道里只剩蘇文蕙一個人，和三個紙箱，兩條鯽魚。
她沒有去拍門，也沒有喊。她蹲下身，把那件露在外頭的開衫往箱子里塞了塞，蓋好。手很穩。
口袋里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東西齊了，您什么時候方便過來取。
她看了兩秒，回了兩個字：明早。
然后她把魚拎起來，扶著樓梯扶手，一級一級往下走。她今年六十二，膝蓋不好，下樓比上樓還慢。
走到二樓，對門的王秀英探出頭來，上下打量她：“喲，蘇老師，這是出門啊。我可都看見了，你那閨女發的視頻，嘖，沒想到啊，你平時看著挺斯文一個人。”
蘇文蕙停下腳，看她：“王姐，那視頻你看的，是哪一段?！?br>“就那段哭得稀里嘩啦的唄?！蓖跣阌⑦谱?，“說你拿拐杖打她，不給她飯吃，逼她交工資?，F在年輕人不容易，你一個當**，怎么下得去手?！?br>“原來是這樣。”蘇文蕙點頭，沒再多說，扶著扶手繼續往下走。
身后王秀英還在念叨：“做人留一線啊，蘇老師?！?br>她走到樓下，小區里幾個跳廣場舞的大媽停了音樂，齊刷刷看過來，交頭接耳。一個抱孩子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