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沖了個澡，老婆就用我沒退出的微信，冒充我跟同事聊起了天。
我站在她身后，靜靜地看了半小時。
她聊天的內容，讓我渾身發冷，也讓我下定了決心。
01
我沖了個澡。
水聲停止時，我聽到客廳有鍵盤敲擊聲。
很輕，很密集。
我老婆陳佳坐在我的電腦前。
屏幕的光照亮她的側臉，她神情專注。
我走過去，站到她身后。
她沒發現我。
電腦屏幕上，是我的微信界面。
她正在跟人聊天。
對方的備注是“許婧-方案組”。
許婧是我的得力下屬，最近我們在攻克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
我看著他倆的聊天記錄。
最后一條是我發的：“我先去洗澡?！?br>時間是半小時前。
之后，對話開始了。
周然：“那個項目，你停一下?！?br>許婧：“啊？周哥，為什么？我們不是已經到關鍵階段了嗎？”
周然：“我說停就停，別問那么多?！?br>許婧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
許婧：“可是……我們為了這個項目熬了好幾個通宵，方案基本成型了，現在放棄太可惜了。”
周然：“沒什么可惜的。眼光放長遠點。這個客戶太小氣，伺候起來費勁，沒意思?！?br>周然：“你把手頭資料全部格式化，不要留底。”
許婧：“全部格式化？周哥，這……這不合規矩。而且王總那邊……”
周然：“王總那邊我去說。你是組長還是我是組長？聽我的。”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感覺浴室的熱氣瞬間從我身體里抽離。
血液好像停了。
許婧沒有再回復。
顯然，她被這通無理的指令搞懵了。
陳佳的手指還在鍵盤上。
她打出新的一行字。
周然：“另外，以后工作上的事，別什么都來問我，你自己沒腦子嗎？”
這句話打完，她沒有立刻發送。
她端詳著這行字，嘴角露出滿意的，冰冷的笑。
我認識她五年，結婚三年。
我從沒見過她有這種表情。
她像一個欣賞藝術品的工匠，在審視一件完美的作品。
然后，她按下了回車鍵。
消息發送成功。
她終于心滿意足，伸了個懶腰，準備關掉聊天框。
我看著她的后腦勺，看著她放松下來的肩膀。
我站在這里，靜靜地看了半小時。
這半小時里，我從震驚，到憤怒，再到現在的冰冷。
她想毀掉我。
不是一時興起，是處心積慮。
她知道許婧這個項目的分量。
她知道毀掉這個項目，我在公司的前途基本就完了。
她知道用什么樣的語氣，才能最精準地模擬一個失去耐心的、傲慢的我。
她還知道用“格式化”這種詞，來徹底斷絕我挽回的余地。
她太了解我了。
也太恨我了。
我不知道這恨意從何而來，但我現在看清了它的模樣。
它就藏在陳佳每天溫柔的“老公，你回來啦”里面。
藏在她為我盛飯的碗里。
藏在她替我撫平襯衫褶皺的指尖。
我渾身發冷。
她關掉微信，哼著歌，打開了購物網站，開始瀏覽新上市的包。
仿佛剛才那個惡毒的破壞者，根本不存在。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一半是光，一半是陰影。
我轉身，悄無聲息地走回臥室。
關上門。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她點擊鼠標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
很有節奏。
像是在我心上打孔。
憤怒沒有用。
質問更沒有用。
她會哭，會道歉，會說只是一時糊涂，一個玩笑。
然后呢？
然后她會繼續等下一個機會。
下一次，我可能就不會這么幸運，剛好洗完澡出來，剛好站在她身后。
我不能給她下一次機會。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然后，我輕輕拉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我臉上帶著剛洗完澡的放松笑意。
“老婆，看什么呢？”
我走到她身邊，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
她嚇了一跳，身體明顯一僵。
“沒，沒什么。隨便看看?！?br>她慌亂地想關掉網頁。
“看包呢？這款不錯，挺配你。”
我指著屏幕，語氣輕松。
我的手機鏡頭，越過她的肩膀，清晰地對準了電腦屏幕的右下角。
那里，微信的圖標正在安靜地躺著。
陳佳的表情緩和下來。
“是嗎？我也覺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