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戰死沙場的噩耗傳來，我卻在他枕頭底下摸到了一封密函。
上面寫著敵國將領的名字，還有他親筆承諾的——獻城日期。
天亮后，我親手把證據送進了宮。
滿朝嘩然，侯府被抄，我被趕出家門，人人唾罵。
直到五年后，一輛馬車停在了侯府舊址前。
侯爺從車上跳下來，身邊跟著一個美貌女子，懷里還抱著三個孩子。
他看見我愣了一瞬，隨即冷笑："你還沒死？跪下，給新主母磕頭。"
我沒跪。
因為他身后的街道盡頭，已經傳來了宣旨太監尖銳的嗓音。
01
蕭衍戰死北疆的噩耗傳來，我是全京城最悲痛的寡婦。
靈堂的白幡掛了三天。
我穿著素縞，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聽著滿院的哀樂。
前來吊唁的人都說，侯爺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說我是巾幗烈婦，定能撐起侯府門楣。
我只是流淚，一句話都說不出。
悲痛沒撐過第三天夜里。
我睡不著，回到我們曾經的臥房。
他的枕頭底下，我摸到了一個硬物。
一個紫檀木的小盒子。
是我送他的生辰禮，他說要放最要緊的東西。
我打開了它。
里面是一封信。
信紙是北疆特有的沙**。
上面的字跡，是他的親筆。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進我眼睛里。
收信人的名字，是敵國大將，拓跋宏。
信里，他詳細描述了京城的布防圖。
更承諾了三天后，北疆防線的獻城日期。
落款的印章，是他的私印。
我的手開始抖。
從指尖，到手臂，再到整個身體。
我把信紙攥在手里，那張紙幾乎要被我的汗浸透。
我在房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時，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我親手把那封信，連同那個紫檀木盒子，一起送進了宮。
皇帝看完信，臉色鐵青。
滿朝嘩然。
鎮北侯府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抄家的旨意下得很快。
我被兩個粗壯的婆子從侯府里推了出來。
身上還穿著那件素縞的孝衣。
大門在我身后“轟”地一聲關上，貼上了封條。
街坊鄰居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就是那個女人，親手把自己丈夫告了。”
“真是個毒婦。”
“侯爺****啊。”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和唾罵的對象。
一個不貞不義的毒婦。
五年來，我靠給別人漿洗縫補活著。
住在城南最破舊的雜院里。
雙手被皂角水泡得又紅又腫，冬天滿是凍瘡。
沒有一天，我后悔過。
直到五年后的那個黃昏。
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了鎮北侯府的舊址前。
那扇貼著封條的大門，已經五年沒開過了。
車簾掀開。
一個人跳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是**思夜想，又恨之入骨的臉。
蕭衍。
他沒死。
他身后，跟著一個穿著異族服飾的美貌女子。
女子懷里抱著一個孩子，手里還牽著兩個。
三個孩子，最大的看起來四五歲。
他看見了我。
就隔著一條街。
我站在我那破舊雜院的門口，手里還端著一盆剛洗完的衣服。
他愣了一瞬。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里，全是淬了冰的恨意。
“蘇晚，你還沒死？”
他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身后的女子和孩子也跟著。
周圍的鄰居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命真夠硬的。”
我看著他，看著他身邊那個女人，看著那三個孩子。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沒死。
他不僅沒死，他還過得很好。
有了新的妻子，有了三個孩子。
那我這五年的堅持和苦難，算什么？
“跪下。”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給新主母磕頭。”
他指著身邊的異族女子，對我說。
那女子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看著我，像在看一只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
我沒有動。
我只是站著，挺直了脊梁。
盆里的水很冷，凍得我骨頭發麻。
蕭衍的臉色沉了下去。
“我讓你跪下！”
他提高了音量，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這個毀了我全家，害我背負五年罵名的毒婦，有什么資格站著？”
“跪下，磕頭，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