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要拿我的命,換他白月光出城。
他把毒酒推到我面前,嗓音冷得刺骨。
「許照螢,替阿芙死,是你欠本王的。」
我端起酒杯,指尖剛碰到杯壁,耳中忽然鉆進(jìn)他的心聲。
別怕,那是假死藥,忍一忍,等你出棺,本王就接你回來做正妃。
照螢,別恨我,我只能用這法子保你。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原來他知道我會疼。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我當(dāng)著他的面,把那杯假死藥倒進(jìn)香爐,反手取出袖中藏了三個月的鶴頂紅。
「王爺這藥太輕,我怕死不干凈。」
「我自己備了更烈的。」
第一章
雪壓在王府檐角,燈籠被風(fēng)吹得左右亂撞,紅紙糊面裂開一道口子,燭火在里頭抖,照得滿院人影歪斜。
我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磚上,膝蓋早沒了知覺,掌心被碎瓷劃開的口子還在滲血,血混著香灰,黏在指縫里,腥味嗆進(jìn)喉嚨。
齊硯坐在上首,玄色錦袍垂在靴面,手里捏著一串佛珠,珠子一顆一顆撞在他指骨上,聲響輕得扎耳。
他身旁站著溫芙。
她披著白狐裘,唇色淺,眼下帶青,發(fā)間那支金步搖輕輕晃,晃得我眼睛發(fā)疼。
三年前,我就是因為這雙眼睛,被齊硯從死人堆里撿回府的。
他捏著我的下巴,看了很久,說我有用。
后來我才知道,有用兩個字,是我這條命的價錢。
溫芙輕咳一聲,身子晃了晃,齊硯立刻伸手扶住她,指尖貼著她手背,動作穩(wěn)得沒有半點遲疑。
我看著那只手。
那只手也曾在我發(fā)熱時探過我的額頭,也曾在我練字練到手腕發(fā)顫時,握住我的手,一筆一畫寫下照螢二字。
他說,螢火雖小,也能照夜。
現(xiàn)在想來,他只是怕刀磨得不夠亮。
管家端著朱漆托盤走到我面前,托盤上放著一只白玉杯,酒液清亮,杯沿凝著冷光。
齊硯終于抬眼看我。
「許照螢,喝了。」
我喉嚨里有鐵銹味,開口時聲音刮得自己都疼。
「王爺要我死,總得讓我知道罪名。」
齊硯的佛珠停住。
溫芙抓緊他的袖口,急聲道:「阿硯,不要這樣,照螢姑娘是無辜的,若不是我這身子拖累你,你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她說得真誠,眼圈泛濕,旁邊幾個嬤嬤都低下頭,像是看不得這場面。
齊硯的臉繃緊,手背青筋鼓起,卻還是把袖口從溫芙指間輕輕抽出。
「她不死,死的就是你。」
溫芙搖頭,淚珠滾下,砸在狐裘邊緣。
「可她也是活生生的人。」
齊硯看向我,目光沉下去。
「她的命,本王給的。」
這句話落地,祠堂里靜得只剩燭芯爆開的輕響。
我的指甲扣進(jìn)掌心傷口,疼得眼前發(fā)黑。
三年前他救我,我認(rèn)。
他給我飯吃,給我衣穿,讓我從亂葬崗里爬出來,我也認(rèn)。
可他讓我學(xué)溫芙走路,學(xué)溫芙說話,學(xué)她撫琴,學(xué)她咳嗽時用帕子捂唇,學(xué)到我夜里醒來,摸著自己的臉,分不清鏡中人是誰。
這些,我也忍了。
我以為忍到最后,總能換一點人味。
原來他只是在養(yǎng)一只合適的替死鬼。
我伸手去端酒。
杯壁涼得刺骨,冷意從指尖竄進(jìn)腕骨,我剛抬起杯子,耳朵里忽然轟的一聲,像有人貼著我耳根喊話。
照螢,別抖。
我手指一僵。
齊硯仍坐在那里,唇線壓直,眼神冷硬,根本沒有開口。
可那聲音分明是他的。
那不是毒酒,是孫仲配的龜息藥,喝下去會停息六個時辰,棺中留了透氣孔,出城后會有人劫靈。
等風(fēng)聲過了,本王接你回來,給你正妃位,再不叫你受委屈。
我端著酒杯,抬眼看他。
他眉心皺了一下,似乎嫌我動作慢。
「還要本王親手喂你?」
心聲又撞進(jìn)來。
別怕,快喝,**的人就在府外盯著,只有你死了,他們才會信阿芙已死,才會撤掉追兵。
本王知道你委屈,可本王沒法子。
我盯著他的嘴。
他的嘴說,許照螢,你該死。
他的心說,許照螢,你忍忍。
胃里忽然翻起酸水,沖到喉嚨口,我差點笑出聲。
忍忍。
他劃爛我掌心,讓我在祠堂跪了兩個時辰時,想的是忍忍。
他讓下人把我舊衣全燒了,只留溫芙穿過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賜死?我反手取出鶴頂紅,這個死的快》,是作者青青草原爆富大王的小說,主角為許照螢齊硯。本書精彩片段:齊硯要拿我的命,換他白月光出城。他把毒酒推到我面前,嗓音冷得刺骨。「許照螢,替阿芙死,是你欠本王的。」我端起酒杯,指尖剛碰到杯壁,耳中忽然鉆進(jìn)他的心聲。別怕,那是假死藥,忍一忍,等你出棺,本王就接你回來做正妃。照螢,別恨我,我只能用這法子保你。我看著他,忽然笑了。原來他知道我會疼。原來他什么都知道。我當(dāng)著他的面,把那杯假死藥倒進(jìn)香爐,反手取出袖中藏了三個月的鶴頂紅。「王爺這藥太輕,我怕死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