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賀淑珍掏空大半輩子的積蓄,給兩個孩子各出了五十萬出國讀書。七年后,一個西裝筆挺、前呼后擁地從貴賓通道走出來,一個拖著破舊行李箱、獨自一人從普通出口低調落地。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對比,她看懂了。她不知道,那只破行李箱的夾層里,壓著一張估值三個億的公司股權證書。而那個風光的孩子,用的是她外孫的項目思路,騙的是她一輩子的信任。"姑奶奶,您當初那碗水,端得比誰都平。"宴會上,陳南遲低頭看著她,眼眶紅了。賀淑珍這才明白,有些孩子不是混得差,是把光藏得太深,怕照花了別人的眼。
正文:
第一章
首都國際機場T2航站樓的接機大廳,我舉著兩塊硬紙板,在出口處站了將近一個小時。
左手那塊寫"蘇**",右手那塊寫"陳南遲"。
我七十二歲的胳膊早就酸透了,可我不敢放下。這兩個孩子,一個是我的親孫子,一個是我的親外孫,今天同一天回國,我說什么也要親自來接。
七年前,我一碗水端平,各給了他們五十萬出國讀書。七年后,我站在這里,心里卻像打翻了什么。
"媽,您歇會兒吧,**說讓司機來接就行。"兒子蘇建國站在旁邊勸我。
我瞪了他一眼。
"你兒子要接,我外孫就不接了?"
兒媳齊麗芬站在我另一側,手里捧著一束足有臉盆大的百合花,白色配金邊包裝紙,看著就不便宜。她嘴角往上扯,眼神往我手里那束簡單的雛菊掃了一眼,輕描淡寫地哼了一聲。
"媽,**這次可是帶著兩個公司offer回來的,您這束花是不是寒磣了點?"
我沒理她。
女兒蘇念桐站在我身后,兩手空空,只攥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屏幕。
"媽,南遲說不用接,他自己能回來。"念桐聲音很輕,帶著我熟悉的小心翼翼。
"胡說。"我轉頭,"七年沒見,我不接他接誰?"
話音剛落,貴賓通道的門開了。
蘇**從里面走出來,我差點沒認出來。他穿著深灰色定制西裝,袖口是金屬袖扣,發型一絲不茍,手里提著皮質公文包,身后跟著一個年輕女孩,推著兩只嶄新的行李箱,每只都貼著奢侈品牌的標簽。
"奶奶!"蘇**聲音洪亮,大步走過來,給了我一個標準的擁抱。
齊麗芬把那束百合花直接塞進他懷里,拿出手機咔咔咔拍了一串照片。
"兒子,把錄用合同拿出來,媽給你拍一張!"
蘇**從包里取出兩封印著國際金融機構信頭的文件,在燈光下展開,圍觀的人群里立刻有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幾個舉著相機的人擠過來。
"請問您是蘇**先生嗎?我們是財經頻道的記者,聽說您是今年青年金融峰會的特邀嘉賓?"
蘇**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我站在一旁,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七年前送他出去的時候,他還是個囂張中帶著懶散的大男孩。七年后,這囂張變得精致了,包了一層叫"成功"的殼。
就在這時,普通通道那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拖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陳南遲瘦了。
瘦得我眼眶發酸。他穿著一件洗了很多次的藏青色T恤,褲子是普通的深色長褲,腳上的運動鞋磨損得厲害。最讓我心疼的是那只行李箱,四個角都禿了,一處角落用寬膠帶纏著,拖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南遲!"
我幾乎是喊出來的。
陳南遲抬起頭,看到我時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比七年前還要淡然的笑容。他快步走過來,那只破舊的行李箱跟著他左搖右晃。
我看到齊麗芬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像是嫌遠不夠遠。
蘇建國皺著眉,目光在陳南遲和蘇**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姑奶奶,我說了不用來接的。"陳南遲走到我面前,聲音還是那么溫和。
我仔細打量他。七年不見,這孩子黑了,瘦了,可眼睛比以前更亮。那種亮不是意氣風發的銳,是沉進去的、壓著什么的那種光。
"傻孩子,七年沒見,姑奶奶想你了。"
我伸手要抱他,才發現他比我記憶里高了不少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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