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沈老太我重回命運的分岔口。
上一世,就是在這里,我聽信養子的哭訴。
任由族長打斷了親兒的腿,把他逼成了終生殘疾。
再睜眼,養子正跪在地上抹淚,一口咬定是我親兒偷了他的玉佩。
族長舉著拐杖,就要朝我兒子腿上砸去。
我快步上前,一把奪過拐杖,反手狠狠抽在養子臉上。
“我的親生骨肉,輪得到你這個白眼狼栽贓陷害?”
全場死寂。
他捂著臉哀嚎:“母親,你瘋了!”
瘋?
上一世我傾盡心血把你捧上首輔之位。
你轉頭就鴆殺我兒、奪我家產的時候,怎么不說自己瘋?
我當場下令褫奪他所有少爺**,貶去柴房做最下等的奴才。
當晚他跪在院外暴雨里,哭嚎著求我原諒。
我撐著傘站在階前,語氣平淡:
“想認錯也行。先把這些年吃下去的、拿出去的,一口一口,全給我吐出來。”
想當首輔?
這一世,我讓你連條狗都不如。
01
我睜開眼。
祠堂里陰冷潮濕。
檀香的氣味混著腐朽的木頭味,鉆進鼻子里。
我的養子,顧辰,正跪在地上。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緞長衫,襯得他面容清秀,身形單薄。
眼圈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母親,不是我……我沒有冤枉弟弟。”
“我的玉佩真的不見了,就在弟弟從我房里出來之后。”
他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像一株風中顫抖的白楊。
演得真好。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這副模樣騙了。
信了他字字泣血的哭訴。
以為我那頑劣的親兒沈淵,真的偷了他的傳家玉佩。
我親眼看著族長高高舉起那根梨花木拐杖。
也親耳聽見那聲骨頭碎裂的脆響。
沈淵一聲沒吭。
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死死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的光,一寸一寸地滅了下去。
從那天起,他成了個瘸子。
也成了整個沈家的笑話。
而我,親手把我的兒子,推進了地獄。
現在,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族長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漲得通紅。
“沈薇!你看看你教出的好兒子!手腳不干凈,偷到自己兄長頭上了!”
“今天我若不替你管教,沈家的臉都要被他丟盡了!”
他舉起拐杖,對準了被兩個家丁死死按住的沈淵。
沈淵沒有掙扎。
他只是抬著頭,看著我。
眼神里,是熟悉的、死水般的平靜。
他已經不指望我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夠了。
這一次,一切都該不一樣了。
在拐杖落下的前一刻。
我動了。
我快步上前,一把奪過族長手里的拐杖。
動作快得不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婦。
全場死寂。
族長愣住了。
顧辰也忘了哭,愕然地看著我。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我掄起拐杖,用盡全身力氣,反手狠狠抽在顧辰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空曠的祠堂里回蕩。
格外清晰。
顧辰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道猙獰的紅痕。
他被打得整個人都懵了,摔倒在地。
“啊——!”
他捂著臉,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
“母親!你做什么!”
“你瘋了!”
我提著拐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的聲音,冰冷得沒有溫度。
“我的親生骨肉,輪得到你這個白眼狼栽贓陷害?”
瘋?
上一世,我為了你,逼瘋了我的親兒。
我散盡家財,鋪路搭橋,把你捧上首輔之位。
你又是怎么對我的?
你羽翼豐滿,第一件事,就是構陷沈淵謀反。
賜他一杯鴆酒。
然后,奪我沈家百年家產,將我囚禁在后院,活活**。
臨死前,你來看我。
你說:“母親,別怪我。沈淵活著,終究是個隱患。沈家的財富,也該換個姓了。”
那些你親口說出的話,我字字句句,都刻在骨子里。
現在,你問我瘋了?
是的。
被你這個**逼瘋的。
顧辰捂著臉,眼神里滿是驚恐和不解。
“母親,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是淵弟他……”
“住口!”
我厲聲喝斷他。
“你******,也配叫他淵弟?”
我轉向目瞪口呆的族長和家丁。
“都聾了嗎?”
“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