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個規矩。
二嫁女要有**背,才能嫁新人。
我舍下臉皮,求了陳敘南三次。
他次次都來,可本該從他手里接過我的人,次次都不在。
他的目光,逐漸從煩躁到晦暗。
“離了我,你就挑這種貨色?”
“要不,你還是再跟我吧,起碼不會受這種閑氣。”
看著手機里,沈浮白的消息。
歲歲受傷了,人命關天,今天我不能接你,下次,下次我一定來。
我點點頭。
“好。”
陳敘南夾煙的手一松,火星簌簌。
他皺眉,“你說真的?”
“嗯。”
見我再次點頭。
他沒來由地有些緊張,問。
“不是賭氣吧。”
“不是。”
再三確認,我的意愿。
他喉嚨發緊,“行,那你等我兩天。”
見我看他,他連忙解釋。
“從前你不是嫌我忙嗎?老子把國外的業務轉移完,就來娶你。”
”你等著老子啊。”
一時,失笑。
他裝的斯文人設,總是會在著急的時候破功,最后一句話,甚至,還帶著點威脅意味。
他的身影逐漸變遠。
我媽掀了簾子,替我著急,“他怎么走了?浮白還沒來呢。”
“媽,你幫我拆發吧。”
她一聽,就知道什么意思。
不禁埋怨。
“他又不來?”
“這小伙子怎么回事,還說是名牌大學生,次次不守信用,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讓他來見你。”
說著說著,眼有些紅。
她怕我瞧見,悄悄抹淚。
“明兒我就去他家問問,到底怎么回事,當我們家是泥捏的不成?”
我摸了摸她的手。
“媽,不用了。”
她一時啞然,“你...這是...”
“我不打算嫁他了。”
第一次和沈浮白見面,是他年少氣盛,想來見識寨里的第一美人。
還未走到周語歲家。
先瞧見,我在院子里晾布匹。
袖子束到手肘處。
女人仰著頭拍陽光下的水,端莊肅穆的神情好似寺廟里的神女像。
沈浮白停了腳步。
“第一美人我已見到,不用再去別處了。”
同行人都笑他,“這是**的長女,早早出嫁了,最近離婚才回來。你這么高的眼光,該不會戀上一個二嫁婦了吧。”
沈浮白說。
“羅敷無夫,使君無婦。又有何妨?”
他的話大膽。
舉止卻一點也不輕浮。
事后,專門讓相熟的阿嫲過來道歉。
歉禮并不是什么水果禮盒,而是一本用好幾百種葉子做的書冊。
在第一頁寫著。
——唐突姑娘。
**是個百無禁忌之人。
這本書冊,讓我感覺到被珍重的意味,每日出太陽,我都要拿出來曬,怕被染上潮意。
久而久之。
他也得知我的心意。
與我來往漸多。
我們相聚,并不做什么。
或是一起在桃花林散步,或是一起看一部電影,或是去鎮上的咖啡館,靜坐一下午。
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
頗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我媽說,“這人是個適合過日子的,不像前頭那個,風風火火。”
“只是...”
她欲言又止。
我當時沒太懂。
后來撞見他和周語歲,才知道我媽想說什么。
“只是怕他還沒遇著,那個讓他風風火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