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她穿著婚紗給我打電話。
那頭的聲音在抖。
缺個新郎，你來湊個數。
我放下威士忌杯，看了眼窗外停著的那排黑色車隊。
三年了。
這女人終于肯求我一次。
我起身的時候，助理臉都白了——陸先生，趙家的婚禮，您親自去？
我扣上袖扣。
不是去喝喜酒。
是去接人。
第一章
周六下午三點十七分。
我在自己那間沒**的會所頂層喝酒。
電話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讓我頓了一下。
蘇念。
我接起來，那頭的**音很鬧——是婚禮進行曲，還有嘈雜的人聲。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出來，在發抖。
陸深，我的新郎跑了。
我沒吭聲。
她又說：三百個賓客都在，我爸媽也在。
我端著酒杯轉了半圈椅子，看向落地窗外整座S城的天際線。
然后她說出了那句話。
缺個新郎，你來客串一下。
蘇念這個人我認識六年，斗了六年。
從大學商賽開始，她贏一局我贏一局，互不服氣。
后來她進了蘇氏，我開了酒吧。她越混越好，我表面上越混越差。
她每次見我都要陰陽幾句，說我浪費天分，窩在酒吧里當廢物。
現在她居然肯開口求我。
說明那個趙宇航是真把她逼到絕路了。
我把杯子放下。
什么時候。
她說：現在。海宴酒店，宴會廳。
二十分鐘之后，我到了。
穿的是來之前身上那套——黑色襯衫，沒打領帶，袖口卷了兩道，手上還戴著那塊沒幾個人認得出來的表。
酒店門口的迎賓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明顯——穿成這樣來參加婚禮？
我沒理他，直接往里走。
宴會廳門口站著兩個伴郎，看到我臉直接僵了。
其中一個攔住我：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哪位的賓客？
另一個看了看我上下，嘴角撇了一下。
我說：新娘叫我來的。
他倆對視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說——就你？
這時候蘇念從里面快步走出來。
白色婚紗，頭紗還沒摘，妝有一點花了，但背挺得筆直。
她看到我，眼眶紅了一瞬，又馬上壓了回去。
你來了。
我嗯了一聲。
她的目光掃過我全身，在襯衫領口那里停了兩秒。
就穿這樣？
我看了看自己。
你打電話的時候沒說有dress code。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忍什么東西。
算了，進來吧。
我跟著她往里走。
三百個賓客，四十桌，金碧輝煌的大廳里燈光打在主舞臺上，大屏幕還循環播著蘇念和趙宇航的合照。
那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笑得一臉深情款。
此刻人影都沒有。
我掃了一眼大廳。
前三排坐的都是趙家的人，表情各異——有的在低頭玩手機，有的交頭接耳，有幾個年紀大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蘇念**坐在第一排最中間，手里攥著手帕，眼眶通紅。
她爸坐在旁邊，脊背僵直，一動不動盯著前方，像一尊石像。
蘇念拉著我繞到**。
關上門的瞬間，她靠在墻上，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說林曉彤發燒了，要先送她去醫院。
我靠在對面的墻上，雙手插兜。
林曉彤。趙宇航的"**知己"。那個從大學就黏著他的女人。
我說：所以他婚禮當天跑了，理由是另一個女人發燒。
蘇念沒說話。
她垂著眼，睫毛在抖。
然后她抬頭看我，眼睛里沒有眼淚了，只有一股我很熟悉的東西——
倔。
我不能丟這個人。
她說。
三百個賓客，趙家的人全在，我蘇家在S城的生意伙伴全在。今天如果傳出去蘇念被男人放了鴿子——
她沒說完，但我懂。
蘇氏的股價明天就得跌。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你什么條件。她問。
我笑了一下。
蘇念，你倒是從來不跟我客氣。
她咬了下嘴唇：陸深，我沒時間跟你耗。外面那些人最多再等十五分鐘，之后就是全城笑話。
我想了想。
條件以后再說。
她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直接轉身拉開了旁邊一個衣柜。
里面掛著趙宇航的西裝——灰色三件套，口袋巾都疊好了。
換。
我看了那套西裝一眼。
**。
她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