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輟學供弟弟。
十九歲被賣換彩禮。
二十八歲凈身出戶,兜里三百塊。
全家拿我當血包,吸了整三十六年。
今天,我開著自己掙的車回村。
我媽堵在路中間,張嘴第一句話——
"禾丫頭,你弟買房還差四十萬。"
我搖上車窗。
三十六年的賬,今天開始算。
第一章
黑色奔馳沿著盤山公路往上爬,底盤被碎石磕得咔響。
喬禾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八年沒回來了。
路還是那條爛路,坑坑洼洼,雨天泥漿能沒過腳脖子。但路兩邊的房子換了模樣,貼著白瓷磚的二層小樓冒出來七八棟,有幾家門口還停著面包車。
她認得那些房子的主人。
當年說她"賠錢貨命"的趙玉芬家,當年攔著不讓她借書的馬德貴家,當年**跪著求人借錢被轟出來的李財旺家。
都起來了。
拿什么起來的,她心里清楚。
車拐過最后一個彎,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出現在視野里。樹下蹲著四五個人,嗑瓜子聊天,聽見發動機聲,齊刷刷扭頭。
喬禾把車速降下來,穩停在槐樹旁的空地上。
車門沒開,她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蹲著的幾個人已經站起來了,伸著脖子往這邊瞅,嘴里的瓜子殼還沒來得及吐干凈。
"誰家的車?這車得幾十萬吧?"
"不認得……牌子不是咱們縣的。"
"等,那臉——你看那臉——"
一個穿著碎花睡衣的中年女人猛地拍了一下旁邊人的胳膊,瓜子撒了一地:"那不是喬家那個丫頭嗎?老大那個!"
安靜了兩秒。
然后所有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聲音集體啞了。
喬禾沒動。
她閉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氣,然后推開車門。
黑色高跟鞋踩在碎石地面上,咯吱一聲。她站起來,一米六八的個子,黑色西裝褲,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瘦但結實的小臂。
臉沒怎么變。
顴骨高,下頜線利落,眉骨壓著一雙狹長的眼,不笑的時候看著冷,帶點生人勿近的意思。但皮膚好了太多——不是那種十四歲就在磚窯廠搬磚、風吹日曬出來的粗糙黑黃了。
"真是喬禾!"碎花睡衣的女人尖聲叫出來,"她、她開奔馳回來的?"
喬禾沒理她。
關上車門,"嘀"一聲落鎖,她抬腳就往村里走。
路過那群人時,有人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她嘴角動了一下,沒什么表情。
退什么?
當年她被**摁著跪在趙玉芬家門口借錢,趙玉芬端著搪瓷杯潑了她一臉茶水,說"窮瘋了吧,跪我門口不嫌丟人"的時候,可沒見誰退過。
路不長,七八分鐘就走到了。
喬家的房子在村尾,兩間土坯房,屋頂的瓦豁了幾塊,用塑料布壓著,風一吹呼啦響。門口雞屎遍地,一條黑狗臥在臺階上喘氣,見了她連尾巴都懶得搖。
倒是旁邊——
旁邊緊挨著的那棟三層小樓,白墻紅頂,鋁合金窗戶擦得锃亮,院子里停著一輛白色大眾,車頭掛著紅綢花,新的。
那是她弟的房子。
喬禾站在自家那扇掉了漆的木門前,偏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三層。帶院子。鋁合金門窗。太陽能熱水器。
她十四歲輟學,去磚窯廠搬磚,一塊磚兩分錢。
十六歲進電子廠,站流水線,一天十四個小時,腳腫得塞不進鞋。
十八歲去飯店端盤子,被醉鬼摸了一把,她抄起啤酒瓶砸過去,被扣了半個月工資。
每一分錢。
每一分。
寄回來的時候**在電話里永遠是那句話:"你弟還小,得讀書,你當姐的……"
當姐姐的怎樣?
當姐姐的就活該一輩子做血包?
"誰啊——"
屋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利,帶著點起床氣的含糊。
門從里面被拉開。
站在門口的女人五十多歲,頭發灰白,臉上皺紋橫七豎八,嘴角耷拉著,一副刻薄相。穿著一件褪了色的紅毛衣,袖口磨出了毛球,底下是一條肥大的灰棉褲。
錢桂蘭。
**。
兩個人目光撞上的瞬間,錢桂蘭手里的搪瓷杯差點滑下去。
"禾……禾丫頭?"
她眼珠子瞪圓了,從上到下把喬禾掃了一遍,從黑色高跟鞋掃到白襯衫,又掃回來。
嘴張了張,第一句話不是"你怎么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全家吸血三十六年,我斷供那天她們瘋了》是大神“號琴”的代表作,喬禾錢桂蘭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十四歲輟學供弟弟。十九歲被賣換彩禮。二十八歲凈身出戶,兜里三百塊。全家拿我當血包,吸了整三十六年。今天,我開著自己掙的車回村。我媽堵在路中間,張嘴第一句話——"禾丫頭,你弟買房還差四十萬。"我搖上車窗。三十六年的賬,今天開始算。第一章黑色奔馳沿著盤山公路往上爬,底盤被碎石磕得咔響。喬禾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八年沒回來了。路還是那條爛路,坑坑洼洼,雨天泥漿能沒過腳脖子。但路兩邊的房子換了模樣,貼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