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妻子三次。
第一次，她被妖獸撕碎，我剖出半顆金丹換她重生。
第二次，她墜入魔淵，我跪斷九十九階天梯，求來一盞**燈。
第三次，她天劫加身，我替她受了三十六道雷，修為盡毀。
可她還是死了。
師尊嘆息：“她本就是你成仙路上的劫，救不回的。”
我終于認命，閉關斬情，準備飛升。
可成仙大典那日，死去三年的妻子，穿著大紅嫁衣，站在了登仙臺下。
01
我救過姬瑤三次。
第一次在萬妖嶺。
她被裂骨狼王咬碎半邊身子，血流進雪里，連護心玉都裂成粉。
我抱著她跪在妖嶺盡頭，手指**自己丹田。
半顆金丹被我剖出來時，天地靈氣都在倒卷。
師兄們攔我。
“云寂，你瘋了！金丹一破，你此生仙途折半！”
我沒聽。
姬瑤躺在我懷里，嘴唇發白，手還抓著我的袖子。
她說：“夫君，我不想死。”
就這一句，我把半顆金丹塞進她心口。
她活了。
我在雪里昏了七日。
醒來時，她坐在床邊，眼睛紅著，給我喂藥。
她說：“以后換我護你。”
我信了。
第二次在沉魔淵。
她為取靈芝，失足墜下去。
那地方連元嬰修士都不敢靠近，魔氣入骨，三日斷魂。
我從宗門一路跪到天極宮。
九十九階天梯，每一階都刻著禁制。
膝骨碎了又合，合了又碎。
宮門開時，我已爬不起來。
掌燈仙使站在云霧里，問我想求什么。
我說：“一盞**燈。”
仙使說：“燈可給你，但你要折壽三百年。”
我點頭。
燈火落入掌心時，我聽見自己壽元被削去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
輕得像春雨落在瓦上。
可我知道，那是我一半余生。
姬瑤被燈火引回魂魄。
她醒來后，哭得不能自已。
她伏在我胸口，一遍遍喊我名字。
“云寂，我欠你的，還不清了。”
我摸著她的頭發，說：“夫妻之間，不說欠。”
第三次在問天峰。
姬瑤強行破境，引來紫霄天劫。
三十六道雷劫落下，第一道就劈碎了她的護體法衣。
她在雷光里叫我。
我沖上問天峰，替她擋住第二道雷。
師尊玄衡在峰下怒喝：“云寂，退回來！”
我沒退。
第三道，**道，第五道。
雷火灌入經脈，我的修為一層層崩塌。
到第三十六道雷落下時，我已經站不穩。
姬瑤撲過來抱我。
她滿臉淚水，說：“別擋了，我求你，別擋了！”
我把她推到身后。
最后一道雷落下。
我聽見自己道基碎裂。
像一座山在體內塌了。
那天之后，我從宗門第一劍，變成了一個廢人。
可姬瑤渡過了劫。
她成了合體境。
所有人都說我值得。
他們說夫妻情深，天道也該動容。
我也以為值得。
直到三年前那一夜。
姬瑤死在我懷里。
沒有妖獸，沒有魔淵，沒有雷劫。
她只是突然開始**。
一口接一口。
我把所有靈藥灌進她嘴里。
我把**燈重新點燃。
我甚至想再剖剩下的半顆金丹。
可我已經沒有金丹了。
她握住我的手，力氣一點點散去。
“云寂，別救了。”
我吼她：“閉嘴！”
她笑了笑，眼角有淚。
“我好像，真的留不住。”
她死時，窗外落了一夜雪。
我抱著她坐到天亮。
玄衡站在門口，嘆了口氣。
他說：“云寂，她本就是你成仙路上的劫。”
我抬頭看他。
他又說：“劫數已盡，放下吧。”
我那時聽不進去。
我給姬瑤守靈七日。
第八日，我把她葬在問天峰下。
從那以后，我閉關三年。
斬情，補道，重塑靈根。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死在死關里。
可三年后的今日，我出關了。
天門開在九重云上。
登仙臺前，萬宗來賀。
玄衡站在臺上，眼中終于有了笑意。
“云寂，你過了情劫，今日可飛升。”
我穿著一身白衣，走上登仙臺。
每一步，腳下都生出金蓮。
天鐘響了九聲。
云海裂開。
仙光落下。
我抬手，準備接引天門。
就在這時，臺下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那是誰？”
“她怎么穿著嫁衣？”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手指一頓。
風從臺下吹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