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那天，老板娘跪著喊我爸爸。
我說別急，先把那兩只冒牌貨的DNA報告看完。
賠償金額？
不多。
夠我再買一船帝王蟹，讓全城飯店瑟瑟發抖。
第一章
周衡把兩只帝王蟹放上后廚傳菜臺的時候，服務員小妹的眼神明顯變了。
那種眼神他見過——就像看一個即將被宰的冤大頭。
"先生，加工費一位一百八，兩位三百六，您看行嗎？"
"行。"
周衡擦了擦手，從兜里掏出一支記號筆。
服務員愣了："您這是……"
"做個標記。"
他蹲下身，在第一只帝王蟹的左鉗關節內側，畫了一個極小的三角形。第二只，右鉗根部，畫了個圓圈。
不是普通記號筆，是紫外熒光筆。
肉眼幾乎看不見。
服務員的笑容僵了零點三秒，隨即恢復："好嘞，您里面坐，大概四十分鐘。"
周衡沒動。
他又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對著兩只螃蟹拍了三張照——正面、背面、腹部。
"拍好了。"他沖服務員笑，"麻煩了。"
轉身走向卡座。
身后傳來窸窣窣的腳步聲，服務員幾乎是小跑著往后廚方向去的。
周衡坐下來，倒了杯茶。
他開始算時間。
從傳菜臺到后廚，十五步。
后廚老板檢查食材，兩分鐘。
發現記號，慌張，三分鐘。
商量對策，五分鐘。
找替代品，看庫存情況——
如果這家店是干凈的，四十分鐘后端上來的螃蟹，紫外燈一照，三角形和圓圈都在。
如果不是——
周衡喝了口茶。
鐵觀音，還行，沒兌水。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林嘉發來消息：哥，你又去釣魚了？
周衡回了個字：嗯。
林嘉：這回哪家店？
周衡：鼎鮮坊。三里屯那個。
林嘉：**，那家人均八百，你舍得？
周衡沒回。
舍得什么舍不得，這兩只帝王蟹是他一大早去海鮮**市場挑的，一共花了六百二。拿到這種人均八百的店來加工，加工費三百六。
總投入：九百八。
如果他們換蟹——
《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生產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或者經營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消費者除要求賠償損失外，還可以向生產者或者經營者要求支付價款十倍的賠償金。
帝王蟹在他們菜單上標價多少來著？
他翻開桌上的菜單。
**斯加帝王蟹，時價。
旁邊服務員報的價是一斤三百八。他那兩只，一只三斤二，一只三斤半。
加起來六斤七兩。
六斤七兩乘以三百八……
二千五百四十六塊。
十倍。
兩萬五千四百六十塊。
周衡又喝了口茶。
不急。
二十分鐘過去了。
后廚方向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比正常烹飪要頻繁。
周衡豎起耳朵——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他聽見了一個詞："冰柜"。
嘴角勾了一下。
三十五分鐘。
服務員端著一個巨大的不銹鋼盆出來了，里面是紅彤彤的兩只帝王蟹，蒜蓉的香味撲面而來。
"久等了，您的蟹。"
擺盤很漂亮，蒜蓉鋪底，蔥花撒面，檸檬片點綴。
周衡看了一眼。
個頭差不多。
顏色差不多。
賣相差不多。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東西——紫光手電筒，巴掌大，某寶二十九塊九包郵。
服務員臉色變了："先生，您這是——"
"檢查一下記號。"
他按下開關。
紫光掃過第一只蟹的左鉗關節內側。
干凈凈。
什么都沒有。
周衡抬頭，沖服務員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像冬天的太陽。
服務員的臉卻白了。
"麻煩叫你們老板來一趟。"
"先、先生，是不是菜品有什么問題？我幫您——"
"叫老板。"
周衡的語氣沒變，還是很平靜。
但服務員轉身跑了。
兩分鐘后，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從后廚方向走出來，圍裙都沒來得及解，手上還沾著蒜末。
"先生**，我是這里負責人，怎么了？是口味不合適嗎？"
周衡把紫光手電筒放在桌上。
"我帶來的蟹，左鉗內側有三角形熒光標記，右鉗根部有圓形熒光標記。"他指了指盤子里的兩只蟹，"這兩只，沒有。"
女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