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跪在地上的那一刻,膝蓋撞在客廳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把我從正在批改的作文里猛地拽了出來。
招娣,你弟弟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你怎么忍心霸占著那個重點編制不撒手?
她哭得涕泗橫流,嗓子都劈了,可那語氣里頭,分明全是沒商量的余地。
只要你把名額讓給建國,媽這輩子再也不拖累你,你信不信?
我手里的紅筆懸在半空,筆尖上有一滴墨水搖欲墜,最后啪嗒一聲落在學生的作文本上,洇出一團不規則的紅印子。
弟弟趙建國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里還攥著手**游戲,那表情特別平靜,就好像地上跪著的不是他親媽,而是一個與他毫無關系的路人在表演節目。
我爸站在廚房門口,兩只手搓來搓去,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我媽,嘴唇動了動,最后擠出一句:招娣啊,**也是急糊涂了,你別往心里去。但這個事兒,你也確實得好想。
想什么?我嗓子發干,手指把紅筆攥得死緊。
你弟弟考了兩回都沒過,再這么下去就真完了。我爸的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你呢,反正已經教了十二年書了,資歷在那擺著呢,到哪兒不是教?讓一讓又不是天塌了。
我盯著我爸,盯著他那張永遠帶著討好笑容的臉。
十二年。我用了十二年才拿到這個編制,才從一個代課老師熬到骨干,才在全縣教學比賽里拿了三次一等獎,才被評上市級優秀教師。
而趙建國呢?他連*****都考不過,筆試兩回都沒及格。
我媽不管這些,她只知道一件事:兒子沒工作,丟人。
這個編制,在她眼里不是我用命換來的成果,是我"占著"的一樣東西,是本該屬于弟弟的東西。
我叫趙招娣,今年三十四歲。
名字里這個"招娣",招的是弟弟。我媽生我的時候,第一眼看見是個丫頭片子,當場就哭了。我奶奶給起了這個名,說招個弟弟來。
六年后,趙建國出生了。
從那天起,我在這個家里的身份就定了:我是姐姐,是鋪路的,是讓著的,是犧牲的。
新衣服先緊著弟弟穿。好吃的先緊著弟弟吃。上學的錢不夠了,先停姐姐的補習班。
我硬是靠自己死磕,一路從鄉鎮中學考到師范大學,又考回縣一中拿到編制。我媽那會兒逢人就夸:我家招娣有出息,在重點中學當老師呢。
可她夸的不是我,她夸的是她自己會養閨女。
趙建國呢?高中沒念完就輟學了,在外面混了幾年,干啥不行,吃啥啥沒夠。回來考了兩次*****,第一回筆試差二十分,第二回差五分。
我媽不覺得是他不行,她覺得是題太難。
是出題的人故意為難她兒子。
所以她的解決方案簡單粗暴:讓我把編制讓出來。
她的原話是這么說的:你是女的,嫁了人有老公養,要編制干啥?建國是男人,沒個正經工作以后怎么娶媳婦?你當姐姐的就不能幫襯幫襯?
幫襯。
我這輩子都在幫襯。
大學費是我自己打工賺的,我媽說家里供不起兩個。我結婚沒收過一分錢彩禮,我媽說留著給你弟弟買房。我生完孩子坐月子,我媽在我弟那兒幫著打游戲,連頓飯都沒給我做過。
現在,她要的是我**子。
那個編制,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就能掙來的東西。
我靠在沙發背上,手心全是冷汗。我媽還跪在地上,哭聲一浪高過一浪。
媽,你起來說話。我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她抬起頭,眼睛紅通的,臉上掛著鼻涕和眼淚,可那眼神分明是算計過的。
趙建國終于放下手機了,慢悠站起來,走過來假模假式地去扶我媽:媽你別跪了,姐不答應就算了唄,大不了我再考一回。
這話說得輕巧,可我太了解他了。這是在給我媽加碼。
果然,我媽一把甩開他的手,哭得更兇了:再考?你考得過嗎?你姐占著那位置你永遠考不過!她就是不想讓你好!她就是自私!
我胃里一陣翻攪。
媽,編制不是我讓就能讓的,那是有程序的。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理性。
程序我不管!她一拍大腿,你去辭職!辭了那個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親媽下跪逼我讓編制,我反手考入市重點》是大神“書間拾月”的代表作,趙招娣趙建國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親媽跪在地上的那一刻,膝蓋撞在客廳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把我從正在批改的作文里猛地拽了出來。招娣,你弟弟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你怎么忍心霸占著那個重點編制不撒手?她哭得涕泗橫流,嗓子都劈了,可那語氣里頭,分明全是沒商量的余地。只要你把名額讓給建國,媽這輩子再也不拖累你,你信不信?我手里的紅筆懸在半空,筆尖上有一滴墨水搖欲墜,最后啪嗒一聲落在學生的作文本上,洇出一團不規則的紅印子。弟弟趙建國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