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408被送廠，退休大佬逼我復讀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只考了四百零八分。爸媽當晚就替我訂好去南方電子廠的車票，說女孩子認命比讀書實在。為了攢路費，我去便利店搬箱理貨。直到一個挑剔到人人躲著走的老**，把一份舊檔案摔到我面前："你不是考不上，你是被耽誤了。"
-正文：
手機屏幕亮得晃眼。
我盯著頁面上的分數，手指停在半空。
四百零八分。
連縣里最普通的本科線都差了一截。
我媽林秀芬端著一碗面站在門口，碗沿碰到墻皮，湯灑出來一點。
我爸周建國坐在院子里抽煙，聽完分數，把煙頭按進土里。
"明天去你小姨那邊。"
"她認識南城電子廠的領班，一個月三千八，包住。"
我抬頭看他。
"爸，我想復讀。"
林秀芬立刻把碗往桌上一放。
"復讀？拿什么復讀？"
"你這分數再讀一年就能飛了？"
周建國起身，拍了拍褲腿。
"家里沒這個錢。"
"**妹下半年上初中，也要花錢。"
"女孩子早點掙錢，給家里減點負擔，不丟人。"
我沒再說話。
那碗面放到涼，我也沒吃一口。
第二天，我去了小區門口的四季便利店。
店長給了我一件綠色馬甲。
"生鮮、日用品、收銀都要會。"
"手腳麻利點，別一副學生樣。"
我點頭。
我以為我的十八歲，就要從一張沒過線的成績單，拐進一條看不到頭的流水線。
便利店早上六點開門。
我五點五十到店，把門口一排純凈水搬進貨架。
一箱水二十四瓶。
我抱起來時，胳膊酸得發抖。
店長劉姐站在收銀臺后面喊我。
"周晚，酸奶日期看仔細。"
"快到期的放前面，別讓顧客翻出來投訴。"
"知道了。"
我蹲在冷柜前，一盒一盒往外排。
手背被冷氣吹得發紅。
旁邊賣包子的陳叔探頭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高考完不出去玩，來這兒受罪？"
我把酸奶擺正。
"沒考好。"
陳叔嘖了一聲。
"那也不能一輩子守便利店啊。"
我沒接話。
貨架玻璃上映出我的臉，頭發扎得很緊，眼下有青色。
我曾經也以為自己能去省城上大學。
可四百零八分把我按回了原地。
上午九點多，附近買菜的人多了起來。
一個穿灰藍布衫的老**走進店里。
她頭發全白，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手里拎著一個舊布袋。
劉姐一看見她，立刻轉身進了倉庫。
陳叔也把頭縮回蒸籠后面。
老**停在冷柜前，拿起一盒豆腐。
"這豆腐換過標簽了吧？"
我走過去。
"奶奶，今天早上剛到的。"
她把盒子翻過來。
"封口邊上有水印，盒底也發軟。"
"新**不會這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
那一批豆腐確實是昨晚剩下的，劉姐讓我早上重新貼了促銷簽。
我把豆腐接過來。
"您稍等，我給您拿后面剛開箱的。"
老**抬眼看我。
"你不說是我事多？"
"您買回去是要吃的，不是買氣受的。"
我從倉庫搬出新箱，拆開后挑了兩盒給她。
老**看了看，又去了雞蛋架前。
她拿起一盒雞蛋，晃了兩下。
"這盒裂了三個。"
我趕緊接過去。
"我給您換。"
旁邊排隊的大嬸不耐煩了。
"哎呀，幾塊錢的東西，挑這么久。"
老**沒理她。
我重新挑了一盒，把每個雞蛋都看過。
"奶奶，這盒沒問題。"
她把雞蛋放進布袋。
"你叫什么？"
"周晚。"
"晚上的晚。"
老**點了點頭。
"名字倒是安靜。"
劉姐從倉庫出來，等老**走遠，壓低嗓門說：
"你搭理她干什么？"
"這老**姓孟，附近出了名難纏。"
"上回因為一袋面粉少了二十克，站這兒說了半小時。"
我把裂開的雞蛋拿到一邊。
"那確實不能賣給人家。"
劉姐瞪我。
"你還替她說話？"
"你這孩子，難怪考不好。"
這句話扎得我手上一頓。
我把雞蛋放進報損筐，沒吭聲。
中午吃飯，我坐在后門臺階上。
飯盒里是昨晚剩下的白菜和半個饅頭。
劉姐的外甥女孫夢夢也在店里兼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