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上最寵愛的貴妃，冠絕后宮。
他甚至將西域進貢的唯一一塊千年暖玉賜給了我。
我以為這是帝王獨一份的偏愛。
直到我突然覺醒了聽懂死物說話的能力。
那塊暖玉貼在我的心口，發出的卻是哀怨的女聲。
“又是一個可憐人，這是第三個戴上我的替身了吧？”
“等這玉里的絕育藥浸透了她的身子，皇上就會像殺前兩個一樣，把她剝皮抽筋給皇后做藥引子。”
我如墜冰窟，猛地將玉佩扯下。
就在這時，大太監推開門，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娘娘，皇上親自為您熬的坐胎藥，趁熱喝了吧。”
1
「這是什么？」
我的聲音在發抖。
大太監陳德安低著頭，聲音溫順。
「娘娘，這是皇上親手為您熬的坐胎藥。」
「皇上說，您身子弱，要好好補補，才能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我死死盯著那碗藥。
黑色的湯藥在白玉碗里，散發著古怪的甜腥氣。
我的腦子里，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
是那個白玉碗在說話。
「快喝，快喝，喝下去就能和泥土里的那兩個姐姐作伴了。」
「她的骨頭看起來比前兩個更細，不知道熬出來的藥效好不好。」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陳德安見我遲遲不動，又勸。
「娘娘，別辜負了皇上的一片心意，藥要趁熱喝。」
他上前一步，試圖來扶我。
我猛地抬手，揮開了那碗藥。
“啪！”
白玉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黑色的藥汁濺得到處都是。
地上的金磚發出滿足的嘆息。
「啊，喝飽了，這藥可真**的。」
陳德安臉色大變，立刻跪下。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我喘著氣，看著他。
「這藥有問題。」
陳德安的頭埋得更低了。
「娘娘明鑒，這是皇上親手熬的，奴才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什么手腳啊。」
門外傳來腳步聲。
「愛妃這是怎么了？」
玄昭來了。
他穿著明**的常服，快步走進來。
他看到地上的碎片，眉頭皺起。
他身上的龍袍發出低沉的聲音。
「又演戲了。真無聊。」
「不知道這次這個能撐多久。」
玄昭扶住我的肩膀，語氣里滿是關切。
「卿卿，誰惹你生氣了？」
「朕親手為你熬的藥，怎么灑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曾經是我以為的，全世界的溫柔。
現在，我只覺得冷。
我推開他，指著地上的藥渣。
「皇上，這藥，臣妾不敢喝。」
玄昭的臉色沉了下來。
「為何？」
「臣妾宮里的小貓，前幾日誤食了藥渣，當晚就死了。」
我胡亂編造著理由，大腦飛速運轉。
玄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腳下的靴子開口了。
「他在想怎么圓謊。」
「殺貓的明明是皇后宮里的人。」
玄...昭果然知道。
他嘆了口氣，將我攬入懷中。
「是朕疏忽了。」
「太醫院的人生怕你身子受不住，用藥謹慎，許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朕馬上去查。」
「卿卿別怕，朕在這里。」
他懷里的溫度，讓我感到一陣惡心。
我靠在他胸口，聽見那塊被我扯下、掉在軟墊上的暖玉，發出了幽幽的嘆息。
「他抱第一個替身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
2
玄昭下令徹查坐胎藥的事。
結果很快出來了。
一個熬藥的小太監被拖出去杖斃。
罪名是錯把兩種藥材弄混。
事情被輕輕揭過。
玄昭來看我，手里拿著一個食盒。
「卿卿，還在生朕的氣嗎？」
「嘗嘗這個，朕讓御膳房給你做的杏仁酪，你最喜歡吃的。」
他打開食盒，端出那碗杏仁酪。
白瓷的勺子在碗里，閃著光。
勺子在說話。
「這個女人要死了。」
「杏仁酪里加了‘軟筋散’。」
「皇后娘娘說，要讓她在床上躺足七天，好好泡那塊暖玉。」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玄昭舀起一勺，遞到我嘴邊。
「來，張嘴。」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張開嘴，**了勺子。
冰涼的觸感，讓我無比清醒。
但我沒有咽下去。
我**杏仁酪，抬頭吻上了他的嘴唇。
玄昭愣住了。
我趁機將嘴里的東西，盡數渡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