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打電話說要跟我復婚。
我愣了兩秒，回了句：“你不是上個月剛和那個實習生領證了？你這是婚姻上癮還是想多騙一份禮金？”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包廂里的嘈雜聲涌過來：“沈總，這回真是玩大了，早跟你說要哄嫂子。”
我輕咳一聲，打斷那邊的喧鬧。
“各位，我先處理點家務事。”
沈奕澤聽見“家務事”三個字，聲音驟然壓低：“我都不在你身邊，你有什么家務事要處理。”
我沒答他，掛斷電話后直接發了一條朋友圈。
喜得雙胞胎，正式升級當媽，以后是四口之家了。
發完的三分鐘內，沈奕澤瘋了一樣連撥了六十七通電話。
我一個沒接。
曾經為他死過一次的女人，已經不屬于他了。
七天前。
海城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
沈奕澤把平板摔在公關總監桌上：“一小時之內，給我把熱搜壓下去。”
公關總監扶了扶眼鏡：“目前最有效的方案，是用醫療圈另一個更大的丑聞轉移**視線。”
“最合適的人選，就是心外科主任——姜念。”
沈奕澤的手指停在太陽穴上，按了兩下。
“只有這個方案？”
徐蔓月適時地抽泣起來。
“奕澤哥，我知道我比不上姜主任，我還是走吧。我可以一個人帶孩子出國……”
沈奕澤的臉色瞬間變了。
“就用你說的方案。”
十分鐘后，熱搜換了個名字。
#心外科主任姜念手術臺上打私人電話致患者死亡#
不到一天，我的社交賬號被攻陷，無數謾罵涌入評論區和私信。
有人跑到醫院門口拉**，要求院方開除我。
老院長把我叫進辦公室，眉頭皺成一團。
“小姜，你再去跟沈總談談。七年夫妻，他怎么能拿你當擋箭牌，還放任別人這樣污蔑你？”
我沒說話。
因為沒什么好談的。
全國心外科手術聯合會的頒獎典禮前一天，沈奕澤讓人送來一件新定制的禮服。
我什么都沒問，換好衣服后站在他面前，像往常一樣幫他系領帶。
只是動作之間，多了一層他察覺不到的疏離。
沈奕澤低頭看我。
“熱搜的事你別往心里去，這種事過幾天就沒人記得了。”
頓了頓，他又說。
“蔓月不一樣，她懷著孕，我怕她情緒波動太大。”
我系領帶的手停了一瞬。
原來他知道孕婦不能受刺激。
可不管是我懷孕還是流產，他從頭到尾都當看不見。
愛不愛一個人，從來都這么分明。
“頒獎之后你想去哪度假？普吉島？還是北海道？”
以前每次我拿獎，沈奕澤都會帶我出去玩。
那是我們之間為數不多像蜜月一樣的時光。
我抬眼看他，嘴角帶了一絲極淺的弧度。
“你定就好。”
只要沒有你，去哪都行。
沈奕澤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他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姜念。
頒獎典禮現場。
主持人舉著卡片，聲音洪亮。
“讓我們恭喜姜念醫生，獲得全國心外科手術聯合會終身成就獎！”
掌聲響起。
在徐蔓月恨不得把我盯穿的目光里，我站起來，走上臺。
看著手里的獎杯，我眼眶有一瞬間發熱。
最終深吸一口氣，開口。
“感謝組委會對我工作的認可，為我的從醫生涯畫上句號。”
“從今天起，我將正式從第一人民醫院離職，永遠退出臨床醫學。”
全場嘩然。
沈奕澤越過人群看向我，滿臉不可置信。
我回望他，眼睛里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解脫。
我沒有再解釋，拿著獎杯直接**。
同行的醫生們蜂擁圍住沈奕澤。
“沈總，姜念離開臨床是你們商量好的？”
“她是想回歸家庭，還是因為前段時間那個熱搜？”
“那些都是謠言，你們可不能因為這種事產生隔閡……”
沈奕澤大步追到我面前，語氣不悅。
“你要辭職？這么大的決定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看著他，眼里全是疲倦。
“我累了。”
周圍的人識趣地散開。
沈奕澤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但看清我的眼神后，動作僵住了。
他比誰都清楚，我絕不會拿自己的職業開玩笑。
“念……”
這時候，徐蔓月擠到沈奕澤身邊，眼角掛著淚。
“沈總，我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