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家宴之上，老公下跪逼我變賣亡母兩千萬遺產(chǎn)償還賭債，我當(dāng)即冷笑掀桌。
"林強(qiáng)，你是不是瘋了？"
蘇念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舉著筷子的手僵在半道，碰杯的動作停在空中，連服務(wù)員倒酒的手都頓了一下。
林強(qiáng)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膝蓋磕出的聲響還在耳邊回蕩。他抬起頭，鼻尖泛紅，眼眶里蓄著淚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沒瘋。"他說，聲音帶著一點(diǎn)哭腔，但努力維持著平穩(wěn)，"蘇念，我弟要是還不上那筆錢，他們真的會打死他。"
蘇念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右手攥住了椅子扶手。
十年了。結(jié)婚十年，他從來沒有用這種方式跟她說過話。
"所以你要我賣掉我媽留下的那套老洋房。"她的語氣很平，不是疑問。
林強(qiáng)猛地點(diǎn)頭，膝蓋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去夠她的裙擺："那房子值兩千多萬，賣掉就什么都解決了。媽就你一個女兒，她要是還活著，肯定不忍心看著你弟弟**。"
"那是我弟弟嗎？"蘇念把手從扶手上松開，退后半寸，避開了他的手指。
林強(qiáng)愣了一下，隨即改口："一家人，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弟弟也是你弟弟。十年夫妻，你忍心看著他出事？"
"夠了。"蘇念對面坐著的婆婆王桂芳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碗碟跟著響了一聲，"蘇念，一套破房子你守著有什么用？你一個人住得了幾間？我兒子跪都跪了，你還想怎么樣？"
蘇念沒有看她。
她低下頭，盯著桌上那塊被蠟燭光映得發(fā)亮的結(jié)婚***蛋糕。粉色奶油上寫著"十年如一日"，字體歪歪扭扭的，是她前天親手去蛋糕店定制的。
本來今天應(yīng)該是個好日子。
"嫂子。"林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靠在包間門框上，一條腿還在抖，臉上帶著那種被人追債追慣了的疲態(tài)，"嫂子，我知道這事兒怪我，我不該賭。但你要是不幫我，我真活不了。"
他撩起袖子，小臂上一道結(jié)了痂的口子，暗紅色的，像是用美工刀劃的。
王桂芳看到那道傷口，立刻嚎了起來："我的兒啊！你看，你弟都逼成什么樣了！蘇念，你就真的見死不救？"
蘇念把視線從林輝的手臂上移開。
她注意到那道傷口的位置很淺，角度很正，一看就是自己劃的，而且選了不會傷到血管的地方。
"大姑，你說句公道話。"林強(qiáng)從地上站起來，轉(zhuǎn)向旁邊坐著的蘇念大姑蘇鳳英。
蘇鳳英放下筷子，看了蘇念一眼，嘆了口氣："念啊，**走的時候把房子留給你，是希望你過好日子。可你要是連小叔子的命都不管，**在底下也不安心啊。"
蘇念的手指在桌布下面攥緊了。
大姑。親大姑。媽走了以后唯一還有血緣關(guān)系的長輩。
現(xiàn)在也站在他們那邊。
"對啊蘇念，一家人嘛。"二姨夫端著酒杯，打圓場的語氣，"賣了再買一套小的不就行了？錢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是就是。"表嫂在旁邊附和，"你一個全職**，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林強(qiáng)賺錢養(yǎng)你十年了，幫他弟一次怎么了？"
蘇念抬起頭來。
滿一桌人，十二個座位坐了十個，她一個一個看過去。林強(qiáng)那邊的親戚，她這邊僅剩的幾個親戚，甚至還有兩個她當(dāng)作朋友叫來的同學(xué)。
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件事有問題。
沒有一個人問她愿不愿意。
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dāng)然。一套房子而已，一條人命面前，她有什么資格不同意？
"我說句話。"坐在角落里一直沒開口的趙雅看不下去了，她是蘇念的大學(xué)室友，今天被拉來當(dāng)湊數(shù)的，此刻筷子往桌上一放，"你們?nèi)液掀饋肀扑粋€人，好意思嗎？那房子是***遺產(chǎn)，**是怎么走的你們不知道？"
"關(guān)你什么事？"王桂芳瞪過去，"外人少插嘴。"
趙雅氣得臉都白了，轉(zhuǎn)頭看蘇念："念，咱走，不在這兒受這個氣。"
蘇念沒動。
她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jīng)涼了。
"蘇念。"林強(qiáng)走過來，站到她身后，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力氣不大，但那個姿態(tài)本身就是一種施壓，"你是我老婆。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