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九個月，**終于回來了。
他以為我會大著肚子等他，以為我會求他回頭。
他舉著手里的木馬，問我：“我們的孩子呢？”
我笑了：“誰告訴你，我懷了你的孩子？”
他愣住了：“可你那天明明吐了……”
我身后，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皺著眉打量他。
“媽媽，這個人就是你說的那個，拋棄你又回來糾纏你的壞蛋嗎？”
01
門鈴響了。
一聲，兩聲。
很有耐心。
我打開門。
門外站著周文彬。
九個月不見，他瘦了點，眉眼間帶著倦意。
手里提著一個包裝精致的木馬。
他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視線立刻滑向我的小腹。
平坦的。
他眼里的光熄滅了。
他愣住。
“沈瑜。”他開口，聲音沙啞。
“有事？”我問。
“我……”他舉起手里的木馬，像一個不知所措的牌子，“給孩子的。”
他的視線再次掃過我的肚子，然后是我的身后，空蕩蕩的客廳。
“我們的孩子呢？”他問，眉頭緊鎖。
我笑了。
不是開心，是覺得荒謬。
“周文彬。”
“我們已經離婚九個月了。”
“誰告訴你，我還會給你留著孩子？”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什么意思？”
“你那天明明吐了……我媽找人問過，說那個癥狀就是懷了。”
“你把孩子……打了？”
他的聲音發顫，眼神里不是心痛，是某種計劃落空的憤怒。
我沒回答。
身后傳來小小的腳步聲。
一個男孩走到我腿邊，探出半個頭。
“媽媽，這個人是誰？”
小宇仰著臉看我，眼睛清澈。
他七歲，不是我的，是陳浩的。
周文彬的視線像被釘子釘在了小宇身上。
他瞳孔收縮。
他嘴巴張開，發不出聲音。
他大概在計算時間。
九個月，生不出一個七歲的孩子。
那這個孩子是誰的？
我的？
我什么時候有的？
他的大腦顯然亂成一團。
小宇皺起眉，毫不畏懼地打量他。
“媽媽，這個人就是你說的那個，拋棄你又回來糾纏你的壞蛋嗎？”
童言無忌。
卻最傷人。
周文彬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紅。
他手里的木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塑料包裝裂開一道口子。
“沈瑜！”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這是怎么回事？這個孩子是誰！”
“我的孩子。”我回答，把小宇拉到身后護住。
“你瘋了？我們才離婚多久？你從哪弄來的孩子？”
“這不關你的事。”
“怎么不關我的事！那我們的孩子呢？我問你，我們的孩子呢！”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
我退后，關門。
他的手拍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沈瑜！你開門！你給我說清楚！”
“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為了這個野種，把我們的孩子……”
后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因為我已經鎖上了門。
門外是他瘋狂的砸門聲和怒吼。
“開門！沈瑜！你這個毒婦！”
“你把兒子還給我！”
兒子。
他篤定我懷的是個兒子。
我靠在門上，閉上眼。
九個月前，他也是這樣。
篤定許晴肚子里的是個兒子。
所以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現在，許晴生了。
看來，不是兒子。
所以他回來了。
回來找我，找他備用的“兒子”。
小宇在我身后，小手拽著我的衣角。
“媽媽，你別怕。”
“他要是再敢來，我讓爸爸打他。”
我睜開眼，摸摸他的頭。
“好。”
手機響了。
是周文彬。
我掛斷。
他又打。
我掛斷。
第三遍，我接起來。
“沈瑜，你到底想干什么？”電話那頭的他聲音壓抑，充滿怒火。
“這句話該我問你。”
“你回來干什么？許晴呢？你的白月光呢？你不是陪她生孩子去了嗎？”
“你別跟我提她！”他暴躁地打斷我，“我問你孩子的事！你是不是把孩子生下來，藏起來了？”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那是我的種！我有知情權！”
“周文彬，你照照鏡子。”
“看看你自己配不配提‘父親’這兩個字。”
“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楚，我們兩人，從此再無瓜葛。”
“你聽不懂‘再無瓜葛’四個字的意思嗎？”
我掛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