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生父母找到我那天，熱搜爆了。
全網都在等豪門千金認親直播，彈幕刷得飛快：“養女終于要讓位了！”
我穿著洗到發白的校服，站在價值上億的別墅門口，手心全是汗。
可鏡頭剛打開，我親媽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她哭得渾身發抖：“媽求你一件事。”
下一秒，她把一份認罪**推到我面前。
我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手抖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01
親生父母找到我的那天，南城下了雨。
我還穿著學校發的舊校服。
袖口洗得發白，鞋邊沾著泥。
黑色商務車停在巷口時，整條巷子都安靜了。
車門打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撐著傘走到我面前。
“姜梨小姐，謝先生和謝**來接您回家。”
我手里還拎著半袋菜。
塑料袋被雨打濕，青菜葉子貼在袋口。
我問他：“我外婆呢？”
男人頓了一下。
“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這句話很穩。
穩得像早就背過。
我跟他上了車。
車里有香味，座椅很軟。
我坐在角落，手不敢碰車門。
手機一直在震。
同學群里全是截圖。
熱搜第一是謝家找回親生女兒。
熱搜第二是豪門認親直播。
熱搜第三是養女該不該讓位。
有人把我在學校食堂打飯的照片發了出去。
照片里，我低著頭，盤子里只有一個素菜。
評論刷得很快。
“這才是真千金？”
“養女住豪宅，她吃剩菜？”
“今晚直播肯定精彩。”
我關掉手機。
車窗外的雨線往后退。
我想起外婆早上還拉著我的手說，到了那邊別怕。
她說親生父母總會疼親生孩子。
我沒應。
因為我不敢信。
謝家別墅在半山。
車開進大門時，兩排燈同時亮起。
門口站著很多人。
有保姆，有司機，有拿著攝像機的人。
還有一個女孩站在臺階上。
她穿白裙，頭發披在肩上。
她看見我，眼圈先紅了。
旁邊有人小聲說：“那就是謝予寧，謝家養了十八年的女兒。”
“可惜了，真千金一回來，她就尷尬了。”
“今晚直播開了就知道誰輸誰贏。”
我抬頭看了一眼。
謝予寧也看著我。
她眼神很軟，像受了委屈。
一個中年男人從門里出來。
他身材很高，臉上沒有笑。
身邊的女人穿著深色旗袍，眼睛紅腫。
我知道他們是誰。
謝鴻業。
秦曼。
我的親生父母。
秦曼看見我時，往前走了兩步。
她的手抬起來，又停在半空。
謝予寧立刻扶住她。
“媽，別太激動，妹妹剛回來，會害怕。”
妹妹。
這兩個字落在我耳朵里，有點涼。
秦曼看我的眼神動了一下。
她像是想哭，又忍住了。
謝鴻業開口：“先進去，直播馬上開始。”
我站在原地。
“什么直播？”
謝鴻業皺眉。
旁邊的助理趕緊說：“只是一個簡單的認親說明，網上鬧得太大，謝家需要給公眾一個交代。”
我看著別墅門口的攝像機。
鏡頭后面紅燈亮著。
有人對著對講機說：“三十秒后開。”
我手心出汗。
我沒化妝。
沒換衣服。
沒人問我愿不愿意。
謝予寧低聲說：“妹妹，你別緊張，爸媽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你回家了。”
她說完，眼淚掉下來。
鏡頭正好轉向她。
彈幕在旁邊的大屏上滾動。
“養女好善良。”
“真千金別太**。”
“謝家別虧待予寧。”
我看著那些字，胃里一陣發緊。
秦曼突然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冷。
“姜梨。”
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以為她要抱我。
可下一秒，她在所有人面前彎下膝蓋。
撲通一聲。
她跪在了我面前。
四周一下沒聲了。
謝予寧捂住嘴。
謝鴻業臉色變了。
鏡頭的紅燈還亮著。
秦曼抬頭看我，眼淚掉得很快。
“媽求你一件事。”
她從身后拿出一個文件袋。
文件袋封口開著。
里面露出一頁紙。
最上面四個字壓進我眼里。
認罪**。
02
我盯著那四個字，半天沒動。
秦曼跪在地上，手一直舉著。
鏡頭還開著。
助理沖過去想擋，謝鴻業一把按住他的肩。
“關掉！”
有人慌忙去拔線。
大屏黑了一下。
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