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五千塊的月薪，一夜之間降到七千。
三年，我從零搭起維康云整套醫療數據平臺。日活超過百萬的系統，每一條數據接口、每一套風控邏輯，都是我帶著團隊一行代碼一行代碼寫出來的。鐘慧給我的獎勵是，一張印著七千塊的工資條，外加一句"公司統一調整"。
她覺得我不值這個價了。
她不知道，我有個身份一直壓在底下，足夠讓她的*輪融資連渣都不剩。
"一個知道所有系統安全漏洞的人，值七千塊嗎？"
正文：
第一章
工資條壓在我工位左邊，底下墊著一疊項目報表。
宋敏放它的時候，腳步特別輕，像是不想讓我察覺。
我把它翻過來，數字就那么印在上面。
七千零八十元。
我的手指在紙邊壓了一下，把它折了個印。
"宋敏。"
她正要走，腳步停了一下，沒有轉身。
"過來。"
她慢慢轉過來，推了推眼鏡。
"聽云姐，公司統一調整，技術部管理層都降了。"
"程陽他們也降？"
"技術部整體調整。"
"程陽原來三萬八，虧多少？"我把工資條推到她面前，"我虧七萬八千，這一樣嗎？"
隔壁工位的劉婷低頭盯著屏幕，肩膀悄悄往內縮了縮。
宋敏的耳根開始發紅。
她壓低聲音："沈總，這是鐘總的決定。"
"行。"我站起來，椅子往后滑了兩厘米。
"那我現在去找鐘總。"
"鐘總在開會，"宋敏的聲音追上來，"您別……"
會議室的門已經被我推開了。
長桌邊坐著十幾個人，齊刷刷抬起頭。
鐘慧坐在主位，手里夾著一支鋼筆，正在文件上劃線。她抬眼，指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我們在開管理層會議。"
我把工資條拍在長桌上。
"鐘總，月薪八萬五降到七千，依據是什么？"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只?？照{在嗡嗡轉。
吳力低頭去喝咖啡，杯子遮住了半邊臉。
趙婷往椅背上靠了靠，右手食指輕輕敲著扶手。
鐘慧放下鋼筆。
"董事會通過的決議，全員降薪。技術部人力成本最高，調整幅度自然大些。"
"所以技術部活該虧七萬八？"我盯著她，"三年，我從零搭起整套數據平臺。醫療數據接入模塊、實時風控系統、用戶健康檔案中心，哪套不是我帶人做的？"
我聲音壓得很低，像繃緊的弦。
吳力把杯子擱回桌面，側過臉來。
"沈聽云，你這話過了吧。公司又不是只降你一個人，大家都降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鐘總自己也降薪了，你還想怎樣？"
我轉過臉，目光釘在吳力臉上。
"鐘總降了多少？鐘總原來月薪多少，現在多少？你說出來讓我聽聽。"
吳力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鐘慧抬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好了。"她聲音不高，整個房間跟著安靜。"沈聽云，公司的決定不會因為個人情緒而改變。"
她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如果你覺得不合理，可以按流程提離職。公司會按規定結算。"
每個字都平平穩穩，像在念一份通知。
我看著她，過了三秒，笑了一下。
"行，鐘總說得對。公司的決定不會因為個人情緒改變。"
我伸手把工資條拿回來，轉身出了會議室。
門帶上的聲音沉悶，像踩住了什么東西。
隔著門，趙婷的聲音漏出來一截："早該整頓了，一個技術總監拿八萬五，比我多快一倍……"
走廊的燈光慘白。
我掏出手機，技術部群消息跳了出來。
程陽發了一條："大家工資條看了嗎？我三萬八變七千，誰比我慘？"
下面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許靜："我兩萬六變六千五。"
方淼："我三萬二變六千八。"
劉婷："我一萬九變六千。"
我在群里敲下一行字："所有人，十分鐘后，小會議室集合。"
發完，我去茶水間接了杯熱水，燙得指尖發紅。
前臺小莊抱著文件袋路過，腳步頓了一下，湊近來。
"沈總，你聽說了嗎？"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