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妻子的手機響了。
她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看見來電顯示時，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我掃了一眼。
陳景初。
她公司剛畢業的男同事，年輕，嘴甜，最愛叫她佳音姐。
茹佳音慌忙接通，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男人帶笑的聲音。
“怎么，這么晚還和你家那種待在一起呢？明天不是說好陪我去長隆坐過山車嗎？”
客廳里瞬間安靜。
茹佳音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我看著她慌亂的眼睛，心里反而沒什么波瀾。
結婚四年，我給她做飯，替她還貸，記得她所有小毛病。她卻嫌我無趣，嫌日子平淡。
她紅著眼解釋：“他喝多了，胡說的。”
我點開錄音鍵，把手機推到她面前。
“那你讓他說完。”
01
深夜十一點半，客廳只剩一盞落地燈亮著。
我叫尹伯明，三十二歲，和茹佳音結婚四年。她是我妻子，在一家文旅公司做策劃，最近常說項目忙，晚上回來得越來越晚。她的男同事陳景初，剛畢業沒多久，入職才半年，嘴甜，會來事，朋友圈里總是曬一些精致餐廳和游樂場照片。
那晚，茹佳音剛洗完澡，頭發還半濕著。她坐在沙發另一端，抱著手**字，唇角偶爾彎一下。那種笑不是給我的。
我看見了，卻沒問。
我們這段婚姻，早就像一張被反復揉過的紙。表面攤平了，褶子還在。我每天按時下班，買菜，做飯，記她的胃藥，幫她處理家里亂七八糟的瑣事。她卻越來越嫌這些沒意思。
就在我準備關電視時，她的手機忽然急促響起。
屏幕亮得刺眼。
來電顯示，陳景初。
茹佳音臉上的笑一下消失了。她下意識把手機扣在腿上，指尖僵了幾秒，才像是怕我多想似的，故作自然地接通。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一個年輕男人帶笑的聲音。
“怎么，這么晚還和你家那種待在一起呢？明天可是周末，說好陪我去長隆坐過山車的，你可別到時候腿軟去不了啊。”
客廳里的空氣像被人狠狠抽空。
茹佳音臉色瞬間變了，手指差點沒拿住手機。她慌忙按住聽筒，可陳景初那句話已經清清楚楚鉆進我耳朵里。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眼睫顫得厲害，臉上擠出一點笑，比哭還難看。
“他喝多了，在胡言亂語，你千萬別當真。”她聲音很急，像是怕慢一秒，我就能從她臉上看出更多東西。
我沒有吵，也沒有搶她手機。
其實那一刻，我心里比自己想象中平靜。不是不疼，是疼得太突然，反而沒來得及表現出來。
我只盯著她那雙驚亂的眼睛，淡淡開口：“是嗎？那你讓他繼續說，我倒要聽聽他還能怎么胡言亂語。”
茹佳音的嘴唇白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陳景初似乎沒察覺到不對，還在笑，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不知分寸的曖昧。
“佳音姐，你不說他早睡了嗎？昨晚在辦公室，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你不是說他無趣，家里像一潭死水，跟他待著喘不過氣嗎？”
茹佳音猛地掛斷電話。
那一下按得很重，手機屏幕都被她指甲磕出一聲脆響。
我沒動。
她紅著眼眶，立刻撲過來想抓我的手。我把手放到膝上，避開了她。
她抓了個空，整個人愣在那里，像沒想到我連碰都不愿讓她碰。
“伯明，你聽我解釋。”她鼻尖發紅，聲音軟下來，“景初就是年輕，平時開玩笑沒輕沒重。他今天應酬喝多了，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景初。
叫得真順口。
我記得她以前提起這個人，只說“公司新來的小孩”。后來變成“小陳”。再后來，她會在飯桌上隨口說一句，景初今天做方案挺拼的，景初給辦公室帶了咖啡，景初說這個電影好看。
那時我還以為，是我想多了。
我目光落在她睡衣領口。
那里多了一條項鏈，細細的銀鏈，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不是我買的，也不是她平常會選的款式。她向來喜歡珍珠和素金，說小姑娘才戴這種亮晶晶的東西。
今晚，她戴著。
我想起前三天，她說公司臨時加班，回來時身上有一股陌生香水味。她說是女同事噴多了，電梯里沾上的。那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