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蕭王朝的癡傻太子，是我。
****面前，父皇把我抱在膝上，親手喂我吃桂花糕。
我流著口水，拍著手，咿咿呀呀叫好。
朝臣們笑。
父皇也笑。
他心里想的是：這傻子給朕擋了二十年槍，等麒麟兒長成，就該"病逝"了。
我心里想的是：父皇，你的暗龍衛統領，昨晚給我請了安。
你猜，他管我叫什么？
第一章
我叫蕭衍。
大蕭王朝太子，今年二十二。
在所有人眼里，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五歲那年，太醫診斷——先天癡愚，神志不清，此生無望。
父皇當著****的面，痛哭流涕。
"朕的長子，竟是個傻兒……天不佑我大蕭??！"
哭完，他轉頭就冊封了三歲的蕭珩為麒麟皇子，入住東宮旁的玉麟閣。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大蕭朝堂上最好的靶子。
誰想試探皇帝態度，先拿太子開刀。
誰想**表忠心，先踩太子一腳。
父皇樂見其成。
因為所有人盯著我這個廢物，就沒人去琢磨他真正在培養誰。
高明。
真的高明。
但父皇啊，你忘了一件事——
一個真正的傻子，是不會在五歲那年，用左手把太醫開的藥方，一字不差地默寫下來的。
那年我五歲。
我決定，裝一輩子。
或者……裝到不需要再裝的那天。
今天是大朝會。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三呼萬歲。
父皇端坐龍椅，威嚴赫赫。
我呢？
我坐在父皇膝上。
對。
二十二歲了，還坐在父皇膝上。
因為"太子癡傻，行為如三歲幼童，需陛下親自看顧"。
這是父皇自己說的。
他一邊拿桂花糕喂我，一邊跟丞相議論西境軍務。
我張嘴，接過糕點，口水流了滿襟。
嚼了兩口，我開始拍手。
"好吃！好吃！還要！"
父皇寵溺地摸摸我的腦袋。
"給太子再拿一塊。"
他的眼神很溫柔。
但我看得到他眼底的東西——
是滿意。
是得意。
是"這傻子真配合"的快意。
****低著頭，有人在笑。
笑我這個廢物太子，二十二了還流口水。
兵部尚書趙定邊嘴角的弧度尤其大。
他是小皇子蕭珩的外祖父。
在他眼里，我不過是個占著太子名號的癡傻廢物，遲早要被廢掉。
他等這天等了十七年。
不急。
我也等了十七年。
我比他更不急。
朝會散了，父皇讓內侍把我"送回"寢宮。
內侍是暗龍衛的人。
對，父皇安排暗龍衛監視我。
名義上是"保護太子安全"，實際上是盯著我有沒有清醒的跡象。
內侍恭敬敬地攙著我，走過長的宮道。
我一路走，一路數螞蟻。
蹲下去，趴在地上，用手指去戳。
"螞蟻！"
內侍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無奈與耐心。
"殿下，回宮歇息吧。"
我不理他。
我繼續趴著，口水滴到了青石磚上。
內侍嘆了口氣。
我在心里冷笑。
演技不錯啊，沈七。
你跟了我十二年了，戲還是這么足。
不愧是暗龍衛里……我的人。
回到寢宮，門一關。
我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我知道，這間屋子里，還有三雙眼睛。
梁上一雙。
窗后一雙。
花瓶后面一雙。
我一頭扎進被子里，抱著枕頭打滾。
"軟！軟！嘻！"
三雙眼睛看了一會兒，陸續撤走。
又過了一刻鐘。
我還在打滾。
因為我知道，梁上那雙眼睛，會回來復查。
果然。
細微的氣息在頭頂掠過，又退去。
這次是真的走了。
我停下了打滾。
坐起來。
擦掉嘴角的口水。
我的眼神，和方才判若兩人。
寢宮的暗格被我推開。
里面放著一只木盒。
木盒里，是今日暗龍衛內部的調令文書——沈淵親手抄錄的副本。
我一目十行地看完。
父皇調了三隊暗龍衛去盯防西境刺客。
本來八隊在京的暗龍衛，現在只剩五隊。
其中三隊……是我的人。
我把文書放回暗格。
起身，重新把口水糊上嘴角。
鉆回被窩。
閉眼之前閉眼之前，我在心里盤了一遍。
父皇的暗龍衛，共十二隊。
京中常駐八隊。
如今調走三隊，剩五隊。
五隊里，沈七那一隊，明面上是父皇的人。
暗地里，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