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流逆命,不得離山------------------------------------------“不得離山……不得離山……不得離山……”。,腳下下山的階梯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煙霧深處。,隱約可見遠處群山的輪廓,但下一瞬,群山的倒影消失不見,迷霧之中投射來兩道人影與溫和的人聲,讓他感覺格外親切,想要親近。,看見面前站著一男一女兩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笑著輕輕喚了一聲。“小逸。爸,媽。”,正欲踏出一步,進入煙霧之中。“轟!”,世界的重量好似負擔在肩,渾身像被投入冰冷的湖水一般冰封、下沉,面前的景象如同浸水的畫布,扭曲、剝落,一股窒息之感不斷蔓延。“悖流逆命,不得離山!悖流逆命,不得離山!”。“啊!”,陸逸掙扎著坐起身來,下意識地按向自己的胸膛。
沒有心跳。
只有一片持續九年,不屬于活物的冰冷死寂。
舉目四望,才發覺此刻自己正身處聽風澗的竹林之中,秋風經過竹林小道,卷起片片開始泛黃的竹葉,搖曳著林間斑駁的光影。
而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重復多年的夢境罷了。
面前沒有迷霧,身旁散落著他今早出門時帶上的水桶和魚竿,身后則是那根被他倚靠了小半日的瘦小青竹。
陸逸給它起名叫“小翠”。
“沙沙……吱呀——”
青竹隨著他起身的動作發出輕微的聲響,仿佛在抱怨。
“抱歉啊小翠,”陸逸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拍竹身,“又在你這睡著了。”
“你知道的,我身體不大好。”
“下次一定注意。”
明明是在自說自話,卻似真的在哄哪家生了氣的孩子。
“沙沙……”
風動青竹似作回應。陸逸這才抬頭看了看天色,此刻已近正午,陽光透過竹葉灑下錯落的光斑,落在他臉上。
他鼻梁挺直,眉似臥劍,披散的墨發在風中微揚,襯得那雙棕**的眼睛越發像沉淀的琥珀,看似慵懶,深處卻藏著揮不散的寂寥。
這是陸逸被困在追霞山的第九年,也是他‘死’去的第九年。
一切始于一場“離奇”的死亡,或者說,穿越。
前世的他,雖然生活在盛行酒文化的魯地,但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從小到大滴酒不沾。
只是不知為何,偏偏畢業那夜破例小飲,又不知為何落入湖中,在臨死之際,被幾個老爺爺老奶奶直接召喚到這追霞山,身體也詭異地回到了十歲時的模樣。
而記憶,也好似被人剪輯了一般,變得支離破碎,邏輯不清。
除卻“陸逸”這個名字之外,還剩下那些早已融入骨髓、折磨了他前世八年的龐雜醫學知識和一些其他技能。
至于關于“人”的一切,父母親朋、師長同窗,皆如被刻意剪輯掉一般,只留下一片刺目的空白,勉強只能拼接成那個意義不明的夢境。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突兀植入腦海的、與此矛盾聲音。
“你無親無故,孑然一身。”
然后便是師父老鬼給他下的一道禁令,悖流逆命,不得離山!
而自從老鬼幾年前留下一張紙走了之后,就再也沒有人能陪陸逸說說話,只能孤獨生活,每日自娛自樂。
唯有這追霞山永恒不變的春雷夏雨,秋風冬雪,山間明月,青竹激流與其作伴,聊以慰藉。
至于那夢境的真相和山下的一切,有兩次試探禁令的****在前,他已經是有心無力了,只能期待著老鬼說的“轉機”到來了。
“還要多久~才能夠~下山去~,這山里......哎~”
“罷了罷了,天氣冷了,弄些魚湯暖暖身子。”
秋晨略顯寒涼,陸逸將自己身上的素色長袍理了理,確保里面自己辛苦添置的熾焰石片都可以正常工作。
許是無人應答的樣子讓秋風有所不忍,催動蔥**的竹葉以“沙沙”聲回應他的孤寂。
但陸逸終究是沒有再說話,只是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沙沙的葉鳴以及腳下清脆的枝響,邁著慢悠悠的步子向竹林盡頭的瀑布與深潭走去。
瀑布之下,深潭靜謐,碧綠如玉。
陸逸晃晃悠悠地繞到碧玉潭邊的一塊離瀑布稍遠的巨石上,像老鬼教他的那樣,熟練地打窩、上餌、拋竿。
但陸逸畢竟不是老鬼,沒有性子一坐一整天,再加上身體缺陷,極其嗜睡,拋完竿竟然就這么就地躺下,借著暖洋洋的陽光開始打盹。
多少釣魚佬眼中的最佳釣魚點,此刻卻被陸逸用來曬太陽。
“靜坐釣魚?認真的釣魚佬必定空軍,隨緣釣魚才是最強的!”陸逸心中再次“運轉”了一遍自己的釣魚不空軍神功,并打算去夢里搶周公幾條魚。
青州追霞山天氣變化就如同變臉一樣快。
上個時辰還是秋日涼風與早晨暖陽,這會兒烏云就攜著滾滾之勢傾軋而來,還伴隨著幾片輕盈的雪花,稀疏地灑落在竹梢和巖石之上。
咱這年輕的釣魚佬好似被這初雪攪了好夢,半睡半醒的皺著眉頭。
“砰!”
卻聽突如其來一聲巨響,不同于飛瀑擊打磐巖,更像是一道平地驚雷。
被寒意擾的意識朦朧的陸逸直接來了個“睡死夢中驚坐起”,并伴隨著一句優美的家鄉話。
“臥*!”
隨著風勢的增強,雪花開始變得密集起來,紛紛揚揚地飄灑而下。
看著漸增的雪勢,陸逸也沒了睡意,索性站起身來看看是什么東西攪了他的魚湯夢。
抬眼望去,卻見深潭之中一道看著有些纖弱的白色身影,其中還夾著些許觸目驚心的血紅,應是一位深受重傷、落水待救的苦命人無疑了。
這雪勢愈下愈大,若是不救,那人估計就得成為**了。
“老師!老師!”
陸逸下意識的就開始搖人,試圖用跨越時空的師生情找來免費的專家號。
“不對,我在說些什么?。”
回過神來的陸逸一拍腦門,止住自己不該在此時浮現出的錯亂記憶。
再定眼一瞧,那深潭里的苦命人已經開始下沉了,估計再等會兒就已經完成打窩,可以直接開席了。
眼見事情不對,陸逸直接一頭扎進潭中。
初雪的水還是有些許清冷,熾焰石片也無法很好地抵擋。
好在對這碧玉潭足夠熟悉,沒出什么岔子,廢了一頓功夫終于把這天賜的打窩餌料,呸,天降苦命人救了上來。
傷者乃是一名女子,一襲白衣勝過這漫天飛雪,卻沾染著**血跡,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她全身上下的靈氣極度紊亂,更有絲絲縷縷黑氣纏繞,應該是遭受了莫大的痛苦。
除此之外,還有兩處傷口格外引人注意。
一處在左肩鎖骨下方,一支箭矢深深沒入,幾乎快給她整了個對穿;另一處在腹部,被刀劍所傷。
也來不及多做思量,陸逸當即調轉身上過載的靈力,將那女子凌空托著,快速地穿過竹林小道,往一棟木屋走去。
“砰”的一聲,陸逸將木門一腳踹開,而后驅使著自己不穩定的靈力托著那女子上了樓,踏入自己的小實驗室。
屋內陳設并不復雜,只是對這個世界的人而言有些許新奇。
架子和桌子上擺放著許多透明琉璃制成的瓶瓶罐罐,還有不少不知名的手寫筆記和藥學病理、丹學及經絡名著。
“雖然有著八年醫學牲生涯,但那都是九年前的事情,而且那些知識對修煉者幫助一般。”
“在這個世界學到的醫學知識雖然也算完整,甚至已經被我整的自成一派,但只在老鬼身上實踐過,天知道會不會治著治著直接吃席。”
想到這里,陸逸不禁有些汗顏,但事到如今只能搏一把了。
陸逸將手先后搭在女子的兩只手腕上,用靈力探測女子的經脈狀況和身體情況,片刻后就低眉搖頭起來。
“難辦,難辦啊。”
“要不要先給**爺孝敬點紙錢,幫她在下面打點一下。”
陸逸試圖用自言自語的玩笑話幫自己減輕壓力,并轉身離開去拿自己精心打磨的手術工具。
不料,女子的意識并沒有完全沉睡,朦朧之間聽見陸逸這些話,又感受到聲音主人的離開,眉頭皺的更緊了。
片刻后,陸逸又帶著一股奇怪的氣息靠近,女子模糊且遲鈍的意識還來不急反應,就感受到自己的嘴里被喂了一口怪水,然后徹底昏死了過去。
“咒啟元靈,界鎖自開。”
下一刻,屋內一聲低喃響起,陸逸全身骨骼噼啪作響,空蕩的胸膛處砰砰作響,巨大痛苦沖擊之下,他的修為出現跳躍式的提高。
而后他迅速將靈力在指尖凝聚成細小的靈針,沖著她身上和心口的穴位扎下,以此暫時穩住其體內的靈力和念力后,才開始他的治療工作......
屋外的雪下了一整天,早就由原本的稀稀落落轉為紛紛揚揚,整個聽風澗都被一片銀白所點綴。
直至午夜,陸逸才結束了他的實踐課,并為病人整理好一切。
自己的理論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有效,除了手法生疏外,其他一切順利,這讓他著實松了一口氣。
走出小實驗室,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陸逸習慣性的在墻上再添一筆劃痕,而后后退數步,看著縱橫交錯的整面墻怔怔出神。
“這追霞山被欺天大陣遮蔽,尋常飛鳥都不可出入,而今卻進來一個人。”
“我是不是.....”
“可以離山了?”
[有話說圖片大小我不會弄,陸逸形象圖可見本段段評,若有出入,以各位自己的想象為準]
精彩片段
主角是陸逸魯地的古代言情《玄幻:我被召喚到追霞山》,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田里有稻”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悖流逆命,不得離山------------------------------------------“不得離山……不得離山……不得離山……”。,腳下下山的階梯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煙霧深處。,隱約可見遠處群山的輪廓,但下一瞬,群山的倒影消失不見,迷霧之中投射來兩道人影與溫和的人聲,讓他感覺格外親切,想要親近。,看見面前站著一男一女兩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笑著輕輕喚了一聲。“小逸。爸,媽。”,正欲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