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朝煙知溪”的傾心著作,沈晝沈渡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沈晝是被冷醒的。那種冷不是冬天忘蓋被子的冷,而是像有人把冰水順著脊椎灌進去,連骨髓都在發顫。他猛地睜開眼。頭頂是一盞日光燈,慘白的光照得人眼暈。空氣里飄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陳舊的木地板氣息,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本能不安的鐵銹味。這不是他的出租屋。沈晝的出租屋沒有這么高的天花板,沒有這種老式學校的走廊格局,更沒有——他低下頭。校服。藏藍色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領口。校服胸口繡...
沈晝是被冷醒的。
那種冷不是冬天忘蓋被子的冷,而是像有人把冰水順著脊椎灌進去,連骨髓都在發顫。
他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一盞日光燈,慘白的光照得人眼暈。
空氣里飄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陳舊的木地板氣息,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本能不安的鐵銹味。
這不是他的出租屋。
沈晝的出租屋沒有這么高的天花板,沒有這種老式學校的走廊格局,更沒有——
他低下頭。
校服。
藏藍色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領口。
校服胸口繡著一個徽章圖案,下方是一行燙金的英文校名。
這不是他的衣服,不是他的學校,不是他應該待的地方。
沈晝的第一反應是摸向胸口。
指尖觸到那枚冰涼的金屬墜子,他松了口氣。
六芒星,銅質的,表面已經有些發暗,刻著看不懂的紋路。
上個月在城郊的跳蚤市場淘到的,攤主是個戴老花鏡的奶奶,說是家里老物件,五十塊錢隨便賣。
當時就是覺得好看,現在它掛在脖子上,貼著皮膚,在這種詭異的時刻反而讓他心里踏實了一點。
沈晝深呼吸了三次,強迫自己把心跳壓回去。
這是他讀刑偵專業三年來練成的本能——越是混亂,越要冷靜。
他開始觀察。
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排排墨綠色的儲物柜,柜門上貼著褪色的貼紙和手寫名字。
地板是**石的,被無數雙鞋磨得發亮。
墻壁上掛著一面旗幟,旁邊是校訓和幾張發黃的照片,照片里的學生們穿著和現在一樣的校服,笑容燦爛。
時間是白天,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來,把空氣中的微塵照得清晰可見。
這不是夢境,更不是幻覺。
真實的觸感、氣味、溫度,每一個感官細節都在告訴他——他就在這里,不知道從哪里來,不知道為什么要來。
然后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從走廊傳來的,是從腦子里傳來的。
像是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一字一句地敲在他的意識里:
“歡迎來到無限世界。”
“當前副本:驚爆尖叫。”
“難度:新手。”
“任務:存活七天,并阻止預定于七天后發生的校園惡**件。”
“規則:不可向警方、校方等外部人員透露關于‘未來’的信息,違者抹殺。”
“倒計時:6天23小時58分12秒。”
那個倒計時還在繼續,一秒一秒,不緊不慢。
沈晝的手指微微發涼,他下意識又攥住了胸前的六芒星項鏈,銅質表面被他的體溫焐得溫熱了一點點。
他不是沒看過無限流小說,大學那年室友瘋狂安利,他抱著“研究敘事結構”的心態翻了幾本。
那時候他還覺得這種設定太扯了——把一群人扔進副本里打生打死,哪有這么不合理的事?
現在他站在這兒,校服穿在身上,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倒計時。
合理?不合理?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得活著出去。
沈晝靠在儲物柜上,閉上眼睛,把已知信息在腦海里重新排列。
第一,他不是唯一被拉進來的人。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有快有慢,有人在低聲說話,語氣里帶著掩不住的慌亂。
第二,任務的核心不在于“活下去”,而在于“阻止”。
七天內阻止一場惡**件,不能報警,不能透露信息,這意味著他必須靠自己找到兇手,找到作案計劃,并且在案發當天采取行動。
第三,他的專業,就是干這個的。
沈晝睜開眼,嘴角微微抿緊。
怕,當然怕,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生理反應。
但他的大腦已經先一步運轉起來,像是被按下開關的機器,自動開始拆解問題、尋找突破口。
這是他的天賦,也是他選擇刑偵專業的原因。
他站起來,走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胸前的六芒星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撞在襯衫紐扣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叮。
走廊拐角處,已經有七八個人聚在一起,他們穿著和他一樣的校服,膚色不同,年紀相仿,但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茫然無措,有人低聲啜泣,有人面色陰沉地盯著空氣,顯然也在讀取腦內的任務信息。
沈晝快速掃了一眼,在心里給他們分類。
角落里蹲著一個男生,二十出頭,黑眼圈很重,手指在不停地摳校服褲縫。
這是完全慌了的那種,短期內幫不上忙,但也不會惹事。
左邊站著兩個人,正低聲交談。
其中一個平頭,手臂肌肉線條明顯,站姿沉穩,目光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另一個戴眼鏡,瘦高,嘴唇緊抿,但眼神還算鎮定。
這兩個人,能用。
右邊靠墻的男生看起來最從容。
他雙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偏頭打量著走廊盡頭的陽光,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是那種輕松的笑,是獵手看到獵物時的笑。
沈晝多看了他一眼,然后移開視線。
這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既然都到了,不如先自我介紹一下?”
說話的是那個平頭男生,他聲音不大,但很穩,像是習慣了發號施令。
“我叫林深,這是第三個副本。”他頓了頓,“這是個新手本,難度不高,但這種題材比較敏感,容易翻車,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陳嶼,第二個副本。”
黑眼圈的男生聲音發顫:“我……我叫小禾,這是第二個……”
幾個人陸續報上名字和經歷,沈晝聽著,默默記下每個人的特征。
輪到他的時候,他開口了。
“沈晝。”
就兩個字。
沒有說這是第幾個副本,沒有多余的信息。
他注意到,那個靠墻的男生朝他看了一眼,眼神里有點意思。
自我介紹結束,靠墻的男生才慢悠悠地開口:“沈渡,**個。”
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個副本,在場資歷最老。
林深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么,轉頭看向眾人:“新手副本的規則是——”
“等等。”
說話的是沈晝。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晝沒有理會那些目光,而是徑直走到走廊盡頭的那扇窗戶前,窗外是學校的主教學樓,灰白色的墻面,草坪修剪得很整齊,旗桿上一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落在教學樓側面的一扇門上,那是一扇沒有標識的門,灰白色,位置偏僻,周圍沒有監控。
“那是什么地方?”他問。
林深走過來看了一眼,皺眉:“儲物間?或者維修室?”
“不,”沈晝搖頭,“你們看地面。”
從那個門到主樓之間,有一條被踩出來的土路,不是很明顯,但仔細看能看出來。
經常有人從那扇門進出,走的人多了,草就被踩沒了。
“兇手藏東西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沈渡從墻上直起身,第一次正眼看向沈晝。
“有點意思。”他說。
話音未落,沈晝胸前的六芒星忽然燙了一下。
不是那種灼燒的燙,而是一陣溫熱的脈沖,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項鏈內部蘇醒過來,輕輕地、試探性地撞了一下他的皮膚。
沈晝低頭,銅質的墜子安安靜靜地貼著他的胸口,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他確定,剛才那一下,是真的。
走廊里的日光燈忽然閃了閃。
沒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