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是全國選秀冠軍。
節目組一把剪刀，我成了"欺負女選手的**"。
公司解約，朋友拉黑，全網三千萬人讓我道歉。
我沒道歉。
三年后，我騎著電瓶車穿梭在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直到那段原始視頻，流到了網上。
手機炸了，熱搜第一。
我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手里沒送完的炸雞。
"稍等，這單超時扣三塊。"
第一章
六月的風裹著柏油路的熱氣撲上來，把我外賣箱上"準時送達"四個字烤得發燙。
電瓶車拐進商務樓的地下**，我單手掏出手機看了眼訂單備注。
"送到37層前臺，不要按門鈴，放門口敲三下。"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37層。
錦澄傳媒。
我以前的經紀公司。
嗤。
世界真小。
電梯到37層的時候叮了一聲，門打開，正對面那面巨大的玻璃墻上貼著幾張海報。
韓澈的臉占了最大的一張。
西裝革履，下巴微抬，標準的"一線小生"姿態。
海報右下角印著幾行小字——"韓澈 x 至尊手表 年度代言人"。
三年前，這個位置貼的是我的照片。
我把炸雞放在前臺桌上，正要轉身。
"霍……霍靖？"
前臺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簽收筆掉在桌面上彈了兩下。
我沖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笑了笑。
"我現在叫騎手827號，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小姑娘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
我沒等她反應過來，轉身進了電梯。
門關上那一瞬間，我聽見她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我按下負一層的按鈕，靠在電梯壁上閉了閉眼。
無所謂。
手機又響了。
岑朗的語音消息，連發了十七條。
我點開第一條。
"霍靖你在哪？***趕緊上網！"熱搜你看了沒有？第一！是第一！"
我皺了皺眉，點開第二條。
"原始素材流出來了！當年那期節目的完整錄像！沒剪過的！"
第三條。
"全網都在罵節目組！都在罵韓澈！**他們終于完了！"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電梯到了負一層，門開了，我沒動。
**條語音里，岑朗的聲音帶著哭腔。
"三年了兄弟……三年了……"
我把手機塞回兜里，騎上電瓶車，擰了油門。
陽光從**出口灌進來，刺得我瞇了眼。
手機在兜里震個不停。
我沒看。
下一單是三公里外的奶茶，超時扣三塊。
這比什么熱搜實在。
——
岑朗是我以前的室友。
選秀那會兒，十二個人住一間大通鋪，他睡我上鋪，每天打呼像拖拉機。
節目播完，所有人跟我劃清界限。
只有他沒有。
他那會兒排名第九，本來能靠節目熱度簽個小公司。
但他在微博發了一條"我相信霍靖"。
然后他也沒公司要了。
現在他在老家開**店，每個月給我轉一千塊，說是"投資未來頂流"。
我每次都轉回去。
他再轉過來。
我再轉回去。
最長一次，我倆來回轉了三十七次，支付寶給我推送了個消息："您的轉賬操作頻繁，是否需要心理援助**？"
奶茶送到的時候，手機已經震了四十多分鐘沒停。
我把奶茶遞給樓下等著的女孩，她頭也沒抬，拿了就走。
我低頭點"已送達"。
屏幕上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三年前《星光梯》選秀丑聞反轉！完整素材曝光，霍靖遭惡意剪輯，節目組涉嫌造假——"
我用拇指把通知欄往上一劃，消掉了。
下一單，火鍋食材，四公里。
——
晚上九點半，我收了工。
電瓶車停在城中村那棟六層民房樓下，我爬到四樓，掏鑰匙開門。
十二平米。
一張床，一張折疊桌，一個衣柜，墻角堆著三箱礦泉水。
洗衣機是二手的，每次脫水都像**。
我坐在床邊，終于掏出手機。
兩百三十七條未接來電。
一百九十四條微信消息。
我先看了眼外賣平臺——今天跑了四十一單，進賬三百二。
然后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星光梯造假實錘
熱搜第二：霍靖 欠他一個道歉
熱搜第三：韓澈 惡意舉報 原始錄音
熱搜**：霍靖三年前被**真相
熱搜第五：錦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