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第94天。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數字——217。
217份簡歷，像石子扔進深井，連回聲都沒有。
手機震了一下。
“沈燃女士**，我們是銳才人力，看到您在智聯上的簡歷，有一個年薪40萬的品牌總監崗位想和您聊聊，方便嗎？”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
年薪40萬。品牌總監。
上一份工作，我在一家中型互聯網公司做品牌經理，月薪一萬八。公司裁員那天，HR連杯水都沒給我倒，十五分鐘談完，當天交電腦走人。
我回了消息：“方便。”
對方秒回：“明天下午兩點，國貿三期28樓，銳才人力賀總親自面談。請帶一份紙質簡歷和過往案例作品集。”
國貿三期。
我打開地圖搜了一下，那棟樓租金每平米每天25塊錢起步。
靠譜。
我翻出衣柜里唯一一件像樣的西裝外套，熨了三遍，又把過去三年做的品牌方案整理了一晚上——選了六個最出彩的，打印裝訂好。
第二天出門前，我在鏡子前站了五秒。
臉色不太好。三個月沒正經吃飯的人，都這樣。
地鐵上，我打開銳才人力的官網，頁面做得很精致，合作企業logo掛了一排：字節、美團、京東……
我深呼吸了一下。
到了國貿三期，前臺小姑娘笑著把我引進一間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整個***的天際線。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推門進來。
西裝剪裁合體，袖扣是萬寶龍的，走路帶風。
“沈燃是吧？我是賀錚，銳才的創始人。”
他主動伸出手。
我站起來握了一下：“賀總好。”
“坐，別緊張。”他翻開我的簡歷，“之前在藍象科技做品牌經理？我跟他們CMO認識，**對吧？”
“是。”
“他這人做事沒魄力，藍象那品牌做得不溫不火，不是你們團隊的問題。”
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
**確實保守，我提的很多方案都被斃了。
賀錚把我帶的作品集翻了一遍，不時點頭。
“不錯，你這個消費者洞察做得扎實。”
他合上文件夾，看著我。
“這樣，沈燃，崗位情況我跟你說一下——我們有個客戶，新消費賽道，品牌剛起步，需要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品牌總監。年薪四十萬，帶團隊，直接匯報CEO。”
“哪家公司？”
賀錚笑了一下：“現在還不方便透露，你懂的，高管崗位都簽了保密協議。但我可以告訴你，去年拿了紅杉的A輪，估值三個億。”
我點頭。
獵頭行業確實有這個規矩，未確定候選人之前，企業信息保密。
“不過——”他頓了一下，“我需要你做一個小測試。”
“什么測試？”
“針對這家公司的產品，出一份品牌策略提案。不用太長，三五頁PPT就行。主要看你的思路和方**。”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資料遞給我。
“這是產品信息和市場數據，你拿回去看看，三天之內交給我就行。”
我接過來，大概翻了翻——一款主打年輕女性的功能性飲料，包裝設計已經定了，需要整體品牌定位和傳播策略。
“沒問題。”我說。
賀錚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好做，這個崗位競爭不大，你的**很匹配。”
走出國貿三期的時候，北京十一月的風灌進脖子。
我攥著那份資料，覺得手里終于有了點分量。
回家的地鐵上我就開始構思方案了。
三天。
我用了三天，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
從競品分析到消費者畫像，從品牌金字塔到傳播規劃，做了整47頁PPT。
我甚至做了一版slogan的A/*測試方案。
**天早上，我把方案發給了賀錚。
他回了個語音：“收到，寫得很用心，我轉給客戶那邊，等消息。”
然后就沒了。
一天，三天，七天。
我每隔兩天追一次消息。
賀錚的回復從“客戶在走流程”變成“再等”，最后變成了已讀不回。
第十五天。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微信對話框，那行“對方已讀”像根刺。
手機響了。
不是賀錚。
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燃你好，我是優仕培訓學院的課程顧問小張……”
“我沒有報名任何培訓。”
“哈，理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