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十三年的發小開酒吧，我天天去，帶朋友帶客戶，三年沒賒過一分錢。
***撞見我坐吧臺喝酒，當著滿場人指我鼻子，說我是吸他兒子血的蛀蟲。
我沒吭聲。
叫來收銀，把三年所有消費記錄打出來，當場結清，轉身離開。
冷斷聯系七天。
第八天凌晨兩點，他來了電話。
開口第一句，不是道歉。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不是氣的，是涼的。
第一章
我叫陳遠，今年三十二。
周鶴鳴是我從初中就認識的兄弟，十三年了。
初三那年我轉學過來，全班沒人搭理我，是他主動把半塊面包遞過來的。
后來打架一起上，逃課一起跑，畢業了各奔東西，但每年他生日我從沒缺過席。
三年前他跟我說想開間酒吧。
"遠哥，我不想一輩子給人打工了，我想拼一把。"
他那時候手里只有十二萬，連個像樣的門面都租不起。
我沒多說什么，第二天把一個商業街轉角鋪的租約簽了下來，五年長約，押三付六，我墊了四十七萬。
合同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沒讓他知道。
我只跟他說，"有個朋友的鋪子空著，租金便宜，我幫你談好了，每月八千就行。"
那條街的實際租金，一萬八。
差價我補。
酒吧開起來之后，我幾乎每天都去。
不是為了喝酒，是為了撐場子。
一家新開的酒吧，最怕的不是酒不好喝，是沒人氣。
我做供應鏈生意，手里有資源。
圈子里的朋友、合作伙伴、客戶，我一個個往那兒帶。
"哥們兒開的店，去坐坐，酒好環境好，給個面子。"
這句話我說了不下兩百遍。
周鶴鳴的酒吧從開業第一個月的慘淡，到第三個月開始盈利，再到后來周末爆滿需要排隊。
他跟我說："遠哥，這條街位置是真好，**旺。"
我笑，沒接話。
每次去我都正常消費，從來不打折不賒賬。
喝什么結什么，從沒含糊過。
我的消費記錄在他店里的系統里存著，三年累計下來，光我個人消費就超過了四十萬。
還不算我帶去的那些客戶。
我從沒跟周鶴鳴提過這些。
兄弟之間，提錢傷感情。
我只是覺得，他過得好，我就踏實。
直到那天。
那天是個周三，晚上九點多。
我剛談完一個項目，有點累，開車直接去了酒吧。
坐在吧臺點了杯威士忌，跟調酒師小張聊了幾句。
酒吧里人不多，周三本來就是淡場。
周鶴鳴不在，說是去見一個酒商談進貨渠道。
我一個人坐著喝酒，翻手機，很安靜。
然后門被推開了。
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燙著卷發，穿著一件綠色絲絨外套。
周鶴鳴的媽，劉素芬。
我見過她幾次，但不算熟。
周鶴鳴開酒吧這件事，她一開始就反對，覺得不是正經生意。后來賺了錢，態度才緩和了些。
她進來的時候我還沖她點了個頭，叫了聲"阿姨"。
她沒理我。
徑直走到吧臺后面，翻了翻賬本，又看了看酒柜，嘴里嘟囔著什么。
我沒在意，繼續喝我的。
然后她轉過頭來看我。
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像在打量一件讓她膈應的東西。
"你是不是天來？"
我笑了一下："對，基本每天都過來坐坐。"
她嘴角往下一撇。
"天來，你消費嗎？"
我愣了一秒。
"消費啊阿姨，每次都結賬的。"
她冷哼一聲，聲音突然拔高了。
"消費？我看了半天，這吧臺上就你一個人坐著，也沒點什么東西，一杯酒磨一晚上，你這叫消費？"
我面前確實只有一杯威士忌。
因為我才坐下不到十分鐘。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她下一句話直接砸過來了。
"我跟你說，我兒子這個店開得不容易，天有你這種人賴在這蹭吃蹭喝，能賺什么錢？"
吧臺那邊小張手里的杯子都頓了一下。
角落里坐著兩桌客人，抬頭看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酒杯。
"阿姨，您誤會了，我每次來都正常結賬，從來沒——"
"你別給我裝！"
她一巴掌拍在吧臺上，聲音又高了一個調。
"鶴鳴那個孩子心軟，你們這幫人就知道占他便宜！天泡在這不走，帶一幫亂七八糟的人來鬧，你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