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前一晚，顧言洲抱了林知夏很久。
他手臂收得很緊，像是真舍不得她走。
可他開口說的，不是明天見家長的事。
是讓她把婚房鑰匙交出來。
“知夏，婉月剛生完孩子，被她**家趕出來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林知夏抬眼看他。
“所以呢？”
“婚房先讓她住三個月。”顧言洲聲音放軟，“等孩子滿月，她就搬走。”
林知夏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顧言洲，那是我們的婚房。”
“是你的，也是我的。”他皺眉，“她現在最難的時候，我不能不管。”
“你不能不管，就拿我的房子管？”
“你怎么說話這么刻薄。”顧言洲壓著火，“她已經夠可憐了。你就當幫我一次。”
林知夏把手從他懷里抽出來。
“你要我把我外婆留給我的房子，讓給你養在外面的女人坐月子？”
顧言洲臉色沉了。
“不是養在外面。”他停了一下，像在忍耐，“我跟她早就沒什么了。她只是需要幫忙。”
林知夏點了點頭。
“只是幫忙。”
她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顧言洲眉頭擰得更緊。
電話很快接通。
“裴時硯。”
她聲音很穩。
“你上次說，我哪天不想嫁顧言洲了，就去找你。”
顧言洲的臉色一下變了。
林知夏抬眼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這句話，現在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裴時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低而清楚。
“算。”
林知夏看著顧言洲越來越難看的臉。
“明天我要是取消訂婚，你來接我。”
“好。”
裴時硯只回了一個字。
電話掛斷，屋里安靜得發悶。
顧言洲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林知夏，你瘋了？”
“你拿這種事氣我，有意思嗎？”
林知夏伸手把手機拿回來，順手按滅屏幕。
“有意思。”
“至少比你一邊跟我訂婚，一邊想著把我的房子送給別的女人坐月子有意思。”
顧言洲被她噎得說不出話，額角的筋一根根往外跳。
“她不是別的女人。”
林知夏點頭。
“對，她是你要我讓房的人。”
“林知夏。”他聲音發緊，“你非要鬧成這樣？”
“是你先來跟我鬧的。”
她把鑰匙放到茶幾上，輕輕推過去。
“我不讓。”
“你要是真覺得她可憐，你去給她租房，去給她請月嫂，去給她包個月子中心。”
“為什么非得是我的房子？”
顧言洲看著那串鑰匙，臉都白了幾分。
“明天親戚都到，訂婚宴也訂好了，你現在把門鎖死，有意思嗎？”
“有意思。”
林知夏站起來，拿起外套。
“你都敢來搶我的婚房了，我為什么不能把門鎖死。”
她剛走到門口，顧言洲母親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
顧言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按了接通。
屏幕里，許曼坐在燈下，妝容精致，語氣熟稔得像在哄親女兒。
“知夏啊，敘白都跟你說了吧。”
顧言洲眉頭一跳，趕緊糾正。
“媽，是婉月。”
許曼像沒聽見似的，繼續說。
“婉月那孩子命苦，剛生完孩子，**家又不做人。你們那個婚房，朝南，采光好，最適合坐月子了。”
林知夏看著屏幕里那張臉，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她第一次去顧家吃飯。
許曼握著她的手，連聲說她懂事，說她以后進門，自己一定把她當親閨女疼。
原來親閨女，就是把房子讓出來給別人住。
林知夏抬了抬眼。
“阿姨，婉月坐月子，跟我有什么關系？”
許曼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女人一輩子，總有難處。你現在幫她一把，以后你有事，別人也會幫你。”
林知夏平靜地看著她。
“那您把您現在住的房子給她，不也一樣？”
許曼的聲音立刻尖了。
“那怎么能一樣？我那是我住了幾十年的家。”
“我的就不是家？”林知夏問。
顧言洲急忙***。
“知夏，你別跟我媽頂。”
“婉月現在真的沒地方去，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體諒？”林知夏盯著他，“我體諒她，誰體諒我？”
顧言洲喉結動了動，伸手去拉她。
“你別這么冷著說話。那套房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