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老師把數學卷子扣在桌面上的那一秒,我后腦勺像被人從里面攥住了。
頭皮發麻,胃往上頂,眼前的準考證號碼開始扭。
前方第三排,宮芷瑤轉過頭來,嘴唇翕動了一下。
"啟動。"
天花板塌了。
再睜眼——我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低頭,一雙涂著墨綠蔻丹的手搭在答題卡上。
耳骨深處傳來宮德銘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翻一份不太重要的合同附頁:
"替芷瑤考到六百八。對你這種人來說,是祖墳冒青煙的福氣。"
"考不到——**ICU的氧氣管,五分鐘之內拔掉。趙剛就在1208門口,我一個電話的事。"
第五排靠窗,占著我身體的宮芷瑤用我的手拿起筆,在我的數學試卷上畫了一朵***。
畫完了,她用我的嘴型沖我吐了三個字:
"窮。鬼。滾。"
我低下頭,拿起筆。
在宮芷瑤的答題卡第一行,一筆一劃寫下:
"尊敬的中央紀委**監委——茲實名舉報宮氏集團董事長宮德銘涉嫌偷逃稅款二***元,非法人體實驗致七人死亡。"
寫完最后一個句號,我把答題卡舉到監控攝像頭能拍清的角度。
"宮董,您看這封舉報信——寫得還行嗎?"
第一章
六月七號。全國高考數學科目。上午九點整。
教室里三十二張課桌擺成四排八列,天花板上兩臺吊扇有氣無力地轉,攪出來的風只夠把粉筆灰和汗味兒攪成一團。
監考老師踩著黑色中跟鞋從第一排往后走,每一步磕一下**石地面,聲音又脆又空,在安靜的教室里一下一下砸過來。
我坐第五排靠窗。校服袖口磨毛了一截,領口洗得發白。準考證平平整整壓在桌角,名字那一欄——溫辭。
卷子扣著發下來。
"考生核對準考證號及個人信息,確認無誤后開始答題。"
翻過來。第一大題,函數與導數,常規入手。
筆尖碰到答題卡的瞬間,后腦勺猛地一沉。
不是疼痛。
更接近于被人從顱骨內壁伸進一只手,攥住整個后腦,慢慢收緊。牙齒咬合的縫隙里滲出鐵銹味,胃往上猛頂一下,視野從邊緣開始褪色。
準考證上的數字扭成了一團。
風扇聲拖遠了,遠到像隔著一層水。
前方第三排,宮芷瑤轉過來了。
她的校服是定制款,領口繡著暗紋,耳垂上沒有耳釘——**不讓帶首飾,但她脖子上細細一根鉑金項鏈沒摘,藏在領子里面。
隔著十二張課桌,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沒出聲,但口型清清楚楚——
"啟動。"
所有感官同時被抽空。
耳膜灌滿嗡鳴,指尖的觸覺斷了,肺里最后那口氣被人摁回去。不是昏厥——昏厥是下墜,這是被橫向扯出來。
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從自己身體里生生摳走。
眼前黑了。
再睜開的時候,日光燈管白得刺眼。
白光的角度不對。
我看到的天花板裂紋位置變了,左上方的吊扇葉片上多了一條黑色油漬——那是第三排正上方的那臺風扇。
我在宮家補課一年,每周三次往返,坐在宮芷瑤對面的時間超過六百個小時。
她書桌后面那面墻上有一道細裂紋,第一次去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現在我面前的這堵墻,也有裂紋。
低頭。
一雙手放在答題卡上。
墨綠色蔻丹指甲,右手腕內側一顆黑痣。無名指上一只白金鑲祖母綠的尾戒——去年宮芷瑤十八歲生日,宮德銘在拍賣會上花了兩百七十萬拍回來的。我知道這個數字,因為宮芷瑤當著我面晃了三次。
"你知道這只戒指多少錢嗎?**活著時候一輩子也掙不到這個數。"
她說這話的那天下午,我在她家洗手間里蹲了五分鐘。
不是哭。是把涌上來的那股東西狠狠壓回去。
課桌右上角,準考證壓在三角尺下面。
姓名欄:宮芷瑤。
考場:錦州市第一中學第七考場。
座位號:3-4。
我攥緊這雙不屬于我的手,蔻丹指甲嵌進掌心。
痛感從掌心穿過去,像一桶冰水兜頭澆下來。
來了。
我知道這一刻會來。
從三個月前趴在宮家三樓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把耳朵貼在門縫前聽到那句"芯片配對已完成"開始——我就在等今天。
耳骨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松間煮新雪”的現代言情,《逼我替她女兒高考,我在答題卡寫了封舉報信》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溫辭宮芷瑤,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監考老師把數學卷子扣在桌面上的那一秒,我后腦勺像被人從里面攥住了。頭皮發麻,胃往上頂,眼前的準考證號碼開始扭。前方第三排,宮芷瑤轉過頭來,嘴唇翕動了一下。"啟動。"天花板塌了。再睜眼——我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低頭,一雙涂著墨綠蔻丹的手搭在答題卡上。耳骨深處傳來宮德銘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翻一份不太重要的合同附頁:"替芷瑤考到六百八。對你這種人來說,是祖墳冒青煙的福氣。""考不到——你媽ICU的氧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