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老實了一輩子，被親哥哥騙走了祖宅。
大伯當年說：“弟弟，地契放我這兒保管，省得你弄丟。”
轉頭就辦了房產證，蓋起四層小樓，把我們一家掃地出門。
我爸臨終遺言只有一句：“地契原件，在縣檔案館。”
二十六年后拆遷，大伯穿金戴銀去領九百萬補償款。
工作人員翻出地契原件，戶主姓名讓全場鴉雀無聲。
大伯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個白眼狼，敢跟親大伯搶錢？”
我冷笑：“大伯，這不叫搶，這叫物歸原主。”
01
大伯的吼聲比除夕的鞭炮還響。
“九百萬！”
“陳安，你聽見沒有！”
“九百萬的拆遷款！”
我家的木門被他一腳踹開，撞在墻上，蕩起一片灰。
他沖進來，滿面紅光，手里捏著一張打印紙，唾沫星子噴得滿天飛。
“鎮上剛貼的公告，咱家老宅，劃進去了！”
他身后跟著我堂哥陳輝，一臉藏不住的得意，手里拎著個公文包，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我放下手里的碗，里面是半碗白粥。
我媽從里屋出來，扶著門框，臉色有點白。
“大哥，你這是干啥？”
大伯看都不看我媽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陳安，你長大了，是大人了，大伯不跟你繞彎子。”
“這錢，是咱老陳家的，但房產證上是我的名。”
“要去簽字領錢，也得是我去。”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的傲慢。
“不過你放心，大伯不是不講情理的人。”
“**沒了，**身體不好，你一個大小伙子還沒個正經工作。”
“這里頭，有你一份。”
陳輝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從里面拿出一沓文件，還有一支印泥盒。
“安子，這是放棄財產**和贈予協議。”
“你痛快點，簽個字，按個手印。”
“大伯說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看著桌上那份文件。
《自愿放棄遺產繼承權**書》。
寫得清清楚楚。
我，陳安，自愿放棄對位于城郊村32號祖宅的一切**，該房產由陳國強全權處理。
陳國強，是我大伯的名字。
我拿起那份**，很薄的一張紙。
卻感覺有千斤重。
這二十六年的重量，都在上面。
“大"大伯。"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這房子，房產證上確實是你的名字。”
“但宅基地的地契，是誰的？”
大伯的臉色僵了一下。
陳輝立刻接話：“你個小孩子懂什么地契不地契的？現在認的是房產證！法律上寫得明明白白！”
“我爸臨死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我沒理陳輝，眼睛直直看著大伯。
看著他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說，咱們家的老地契原件，在縣檔案館里存著。”
“大哥，”我媽扶著桌子，聲音發顫，“國福他……他真這么說的？”
大`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就炸了。
“放屁！”
“陳國福他懂個屁！一個死人說的話你也信？”
“弟媳！我告訴你，別聽這小***挑唆！我們才是一家人！”
他指著我的鼻子。
“陳安，我再問你一遍，這字，你簽不簽？”
“大伯，”我把那份**書推了回去，“這不叫搶，這叫物歸原主。”
“你……”
大伯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一巴掌扇過來。
我沒躲。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他良心發現。
是我平靜的眼神讓他感到了陌生。
他記憶里的我，或者說我爸，應該是懦弱的，是退讓的，是可以隨便拿捏的。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收回手，指著我，又指著我媽。
“好，好你個陳安，翅膀硬了是吧！”
“為了錢，連親大伯都不認了！”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這九百萬，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你要是敢去鬧，我讓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陳輝也跟著叫囂：“白眼狼！我們家白養你這么多年了！”
我冷笑一聲。
白養？
我爸媽被他們一家趕出來，擠在這間月租三百的破屋里。
我爸累死在工地上，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
我媽常年吃藥，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這就是他說的白養？
“大伯，堂哥，門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