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婚禮上，我一眼相中了質樸的伴郎。
我砸了一萬塊錢，死纏爛打把這個窮小子追到了手。
我總跟旁人炫耀，認定他性子溫順，很好掌控。
直到今天，我去哥哥上班的高端療養中心**入職。
迎面撞見我哥對我那窮男友畢恭畢敬。
他轉著聽診器走過來，低頭問我：
“新來的，以后家里的飯，是你做還是我做？”
01
我叫周念。
哥哥的婚禮上，我看上了伴郎溫嶼。
他穿著不合身的廉價西裝，局促地站在人群角落。
干凈，質樸，像一株無人問津的小白楊。
我喜歡這種感覺。
我喜歡他看我時，眼神里的躲閃和自卑。
我砸了一萬塊錢現金在他面前。
“跟我談戀愛，每個月給你兩萬。”
他臉漲紅，嘴唇哆嗦，半天沒說出話。
最后還是收了。
我跟閨蜜們炫耀，說溫嶼性子溫順，特別好掌控。
她們羨慕我，找到了一個百依百順的窮小子。
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我讓他給我剝蝦，他會把蝦線剔得干干凈凈。
我讓他半夜來陪我，他騎一個小時共享單車也會趕到。
我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今天。
我爸讓我來哥哥周凱工作的“和沐康養中心”辦入職。
說是國內最頂尖的私人療養機構，讓我來當個營養師，混混日子。
我穿著新買的裙子，踩著高跟鞋，穿過一塵不染的玻璃長廊。
哥哥周凱一路小跑過來接我。
他穿著筆挺的制服，胸牌上寫著：行政部主任。
“念念，你怎么才來，我帶你去辦手續。”
他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對我這個妹妹倒是沒必要。
我正想問他，他忽然僵住，立正站好。
他視線越過我，看向我身后。
“溫博士，**。”
聲音恭敬到近乎卑微。
我好奇，也跟著回頭。
一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大褂，正從走廊那頭過來。
他很高，身形挺拔，步伐從容。
周圍的護士和醫生紛紛向他低頭致意，像摩西分海般讓出一條路。
他手里轉著一副聽診器，金屬頭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那張臉，在光影里逐漸清晰。
我臉上的笑僵住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停止了跳動。
是他。
溫嶼。
我的，那個“窮”男友。
他不再是那個穿著洗到發白 T 恤的少年。
白大褂襯得他肩膀寬闊，氣質冷冽。
那雙總是躲閃著我的眼睛，此刻平靜無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目不斜視地走過來。
停在我面前。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種陌生的、清冷的木質香。
不是我給他買的幾十塊一瓶的廉價**水。
周凱的腰彎得更低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溫……溫博士，這是我妹妹，周念，新來的營養師。”
他聲音發抖。
溫嶼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沒有驚訝，沒有意外。
仿佛他早就知道我會在這里出現。
他低頭，用聽診器的金屬頭，輕輕挑起我的下巴。
動作輕佻，眼神卻冰冷。
“新來的？”
他嘴角勾起極淡的笑。
“以后家里的飯，是你做還是我做？”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周圍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看到他開合的嘴唇，聽到他每一個字砸在我的自尊心上。
家里的飯？
我們那個家，在城中村，一個月八百塊的租金。
一個三十平米的開間，沒有廚房。
我們吃飯，要么點外賣，要么去樓下吃十塊錢一份的炒面。
他說他工資低，要省錢。
我為了體驗“貧窮的愛情”，陪他吃了一年的垃圾食品。
他說他喜歡我給他買的衣服，因為是他收過最好的禮物。
那些衣服，是我從打折店淘來的，最貴的一件不超過三百塊。
他說他最大的夢想，是攢夠錢，給我買一枚鉆戒。
我當時還感動得一塌糊涂，抱著他說沒關系，我養你。
現在想來。
一切都是個笑話。
一個*****。
我的手腳冰涼，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溫嶼松開我的下巴，收回聽診器，掛在脖子上。
他甚至沒再多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物。
他越過我，對還躬著身的周凱說：
“周主任，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