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銀杏葉落了一地。
安久站在廢棄的鐵軌上,手里握著相機,很久沒按過快門了。
光線剛好,落葉的層次剛好,但他只是站著,手指搭在快門上,遲遲沒動。
他不知道自己想拍什么。
或者說,他知道,但那已經不在了。
“安久!”
輔導員的喊聲從身后傳來。
安久轉身,看到劉老師正朝他揮手,旁邊站著兩個女生。
“你們三個一組,這條線走到頭,下午三點集合。”
劉老師說完就走了。
剩下三個人站在原地,中間隔著尷尬的距離。
,整個人像一片沉在深秋里的影子。
他的手指一直在摩挲相機邊框的金屬部分——那里有一道很細的劃痕,是姐姐出事那天留下的。
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你好!
你是安久吧?”
穿紅棕色外套的女生先開了口。
她伸出手來,掌心朝上,等著安久握上去。
“我叫魏琴,攝影社的。
這是李瑩。”
被點名的女生輕輕點了下頭,穿淺灰色風衣,懷里抱著一臺白色微單,臉上沒什么表情。
“你們好。”
她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課文。
,一人塞一瓶。
“走起來再說。”
三個人沿著鐵軌往前走。
魏琴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一邊走一邊回頭說話:“你相機啥型號?
看著挺老的。”
“索尼a6000。”
安久說。
他沒說那是姐姐留給他的。
姐姐走的那年他十五歲,相機是她的遺物。
但他從來沒問過自己:姐姐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好用嗎?”
“還行。”
魏琴轉向李瑩:“你的白色微單呢?”
“忘了。”
“忘了?”
“別人送的。”
魏琴沒有追問。
安久注意到,她轉過頭后右手無意識地拉了一下左手的袖口,把露出來的一小截紅繩又蓋了回去。。安久開始拍照,只拍空鏡——樹、鐵軌、落葉。
他不拍人。
這是姐姐走之后的習慣。
拍完二十張后,他坐下來翻看照片。
翻到最后一張時,他愣住了。
畫面里是一扇窗,窗外是模糊的夜色,窗玻璃上映著一個人的輪廓,姿勢像是在哭。
安久盯著看了五秒,手指在刪除鍵上懸了一瞬,然后翻過去了。
這張照片不是他拍的。
相機從姐姐手里到他手里之后,沒有人動過。
“安久。”
魏琴走到他面前,歪著頭看他。
她的右手腕上,紅繩下面,有一道白色的疤痕。
她注意到他的視線,迅速把手背到身后,笑著說:“看什么看,沒見過蚊子包啊?”
那笑容太標準了,安久幾乎信了,但他沒有信。
“給我看看你的照片?”
魏琴接過相機,翻到最后一張時手指停了一下。
她沒有問,只是看了安久一眼。
安久沒有說話。
她把相機還給他:“你拍得真好,但你不覺得你的照片里少了一個東西嗎?”
“什么?”
“人。
沒有人的世界,太安靜了。”
她說這話時嘴唇抿了一下。
安久一直盯著別人看,這是他沉默的人養成的習慣。。劉老師讓大家發一張最滿意的照片到群里。
安久發了水面的那張,沒有發窗戶。
李瑩發了一張——安久的背影,他走在鐵軌上,低著頭,相機包斜挎在身后。
照片角落里有一小片模糊的紅色,是魏琴的發帶。
李瑩為什么要拍下那一截紅色?
,安久翻到昨天拍的魏琴那張照片。
她在笑,毫無防備。
他的拇指摩挲著相機背帶上的繩結——那是姐姐系的,她說全世界只有她會系。
但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姐姐出事那天相機完好無損,背帶的結也沒散。
那姐姐是怎么受傷的?
他沒有答案,也從來沒去查過。
因為他怕答案比“意外”更讓人無法承受。
,安久想起魏琴拉他手腕的事——她抓的是手腕,不是手,剛好避開了他手指上的老繭。
她是怎么知道的?
安久閉上眼睛,手指攥緊了相機包背帶。
他不知道今天拍下的那張笑著的人像,會不會成為他三年來的第一張“放不下”。
但他沒有刪掉它。
也沒有刪掉那張窗戶。
在他心底最深處,他隱約知道答案。
他只是還不想面對。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星眠三旬”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三色交響曲》,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安久魏琴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深海------------------------------------------,銀杏葉落了一地。安久站在廢棄的鐵軌上,手里握著相機,很久沒按過快門了。光線剛好,落葉的層次剛好,但他只是站著,手指搭在快門上,遲遲沒動。他不知道自己想拍什么。或者說,他知道,但那已經不在了。 “安久!”輔導員的喊聲從身后傳來。安久轉身,看到劉老師正朝他揮手,旁邊站著兩個女生。“你們三個一組,這條線走到頭,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