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聚餐，趙輝媽媽喊趙輝給我剝個蝦。他應著，手卻把剝好的蝦放進了旁邊林月的碗里。
林月是趙輝的初戀，剛離婚，帶著個孩子，楚楚可憐。
她兇巴巴地瞪了趙輝一眼。
“不懂規矩，不先給你的未婚妻剝？”
趙輝逗她。
“夏初自己有手，她那手勁，把你天靈蓋擰下來都行。”
“呸。把你天靈蓋擰下來還差不多。”
兩個人笑鬧成一團，好像他們才是一對。
一桌子菜上來，林月盯著趙輝面前的燉雞湯，皺了皺眉。
“你怎么還喝這個？夏初不是說你最近上火嗎。”
熱氣蒸騰，林月的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趙輝立刻把雞湯推遠了些，又給她盛了碗清淡的菌菇湯。
外面送餐的小哥正好送來甜品。
林月一邊喝湯一邊抱怨。
“這大夏天的，誰還吃熱的楊枝甘露啊。”
趙輝馬上夾起一塊冰鎮西瓜，用勺子挖掉籽，仔仔細細地放進林月面前的小碟子里。
“這幾天涼的辣的都別碰。”
林月轉頭朝我告狀。
“喂，夏初你管管你未婚夫，管天管地，太平洋的**都沒他管得寬。”
我和趙輝戀愛三年，這樣的場景，上演了無數次。
可現在，我不想再陪他們演下去了。
吃完飯結賬，林月從洗手間里出來。
和從前無數次一樣，趙輝已經替她拿好了外套。
天色已經暗了。
趙輝吩咐我。
“夏初，你先打車回去，我送送林月，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我還沒說話。
林月已經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嘻嘻，這還用說，夏初比你還擔心我呢。”
當然會擔心她。
畢竟是趙輝放在心尖上十年的人。
可現在，最關心她的不是趙輝，是我。
“再見夏初，我們走啦。”
伴隨林月歡快的聲音，車子卷起一陣灰塵，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
趙輝的微信視頻彈了過來。
“夏初，小區門口那條路又淹了，車開不進去，我今晚不回去了。”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那你睡車里嗎？”
林月從趙輝手里搶過手機，臉上帶著洗過澡后的潮紅。
“當然是住我這兒，夏多你放心，我看不上他哈哈哈哈。”
我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趙輝最喜歡的那件灰色襯衫。
我直接掛了視頻。
然后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那三十萬嫁妝，明天就打給我吧。”
***
第二天一早，銀行的到賬提醒和趙輝的電話一起到來。
“夏初，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電話那頭的趙輝語氣里滿是驚喜和得意。
我平靜地問：“什么事？”
“嫁妝啊，**媽給的三十萬，我看到了。月月最近手頭緊，她一個女人家剛離婚，還欠著一**網貸，我尋思著先把這錢借給她周轉一下，你不會怪我吧？”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用我的錢去填補他初戀的窟窿，是天經地義。
“你已經轉給她了？”
“對啊，她那邊催得急。你放心，等她緩過來，馬上就還我們。”
還我們？說得真好聽。
我捏著手機，手臂顫抖。
“趙輝，那是我爸媽給我傍身的錢。”
“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說啊。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月月那么可憐，我們幫幫她不是應該的嗎？夏初，你一向最善良了。”
是啊，我一向最善良，所以活該被當成傻子。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涌的情緒，聲音聽起來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好，我知道了。你做得對，是該幫她。”
電話那頭，趙輝明顯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掛掉電話，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通情達理？
我只是在想，這三十萬，要怎么花，才能讓你們這對狗男女，畢生難忘。
我打開手機，找到了趙輝的弟弟，趙強的****。
那個嗜賭如命，被***追得像狗一樣，連家都不敢回的親弟弟。
***
趙強約我在一家烏煙瘴氣的棋牌室見面。
他眼窩深陷，面色蠟黃，渾身散發著一股隔夜的煙酒味，看見我，他咧開一個討好的笑。
“嫂子，你找我？”
我將一杯冰可樂推到他面前，開門見山。
“聽說你最近手頭緊。”
趙強**手，眼神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