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時，媽媽買回一個AI妹妹，冰冷警告年級第二名的我：
“再不拼命讀書，你就只能被AI取代。”
第一次月考，定好的鬧鐘莫名失靈，我遲到整整一個小時，名次下滑兩名。
媽媽說：“這么簡單的題都不會，眼睛留著有什么用，不如給AI。”
結果我的視力真的下降了200度。
期中考，我吃了家里的早餐后上吐下瀉，忍著痛寫完試卷，名次又跌三名。
媽媽冷漠開口：“不聽我的話，耳朵就給AI吧。”
下一秒，我的聽力就少了40分貝。
期末考，我被家里掃地機器人絆倒，右手骨裂，答題艱難，排名暴跌二十名！
媽媽大怒：“陳曦！你非要自毀前程跟我作對是不是！”
我哭著解釋是意外，跪著求媽媽：“不要再說了，我身體會受不了的！”
媽媽一腳踢開我：“又撒謊！我隨口一說能對你有什么傷害？”
高考三天，我在家昏迷不醒。
卻查出成績：6分。
媽媽氣得扇了我一巴掌。
“如果真的可以，我寧愿讓AI當我女兒！”
可是媽媽，AI真的取代我后，你怎么又后悔了呢？
……
我從地上爬起來時，半邊臉都是麻的。
媽媽還在客廳里怒罵，聲音尖利得像針，一下一下扎進我腦子里。
“六分！陳曦，你居然考了六分！”
“我辛辛苦苦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就拿這種分數(shù)來報答我？”
“早知道你這么沒用，我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養(yǎng)永遠！”
永遠。
那是她給AI妹妹取的名字。
她說，寓意是“永遠優(yōu)秀，永遠聽話，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而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只剩斷斷續(xù)續(xù)的嗡鳴。
媽媽后面的話，我其實已經(jīng)聽不太清了。
自從她說出“耳朵就給AI”那天，我的世界就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
別人說話要靠猜，老師點我回答問題，我常常慢半拍。
最開始我以為只是壓力太大。
直到我半夜起床喝水，經(jīng)過書房，看見永遠坐在電腦前。
屏幕幽藍，映著她那張與我有三分相似、卻精致得像建模出來的臉。
她偏頭看向我，唇角彎起一個不屬于人類的弧度。
“姐姐，”她輕聲說，“你的聽覺模塊，已經(jīng)同步給我了。”
我愣在門口，手腳發(fā)冷。
“你說什么？”
“你聽不清，不是嗎？”
她笑得天真又**。
“媽媽每對你失望一次，你的身體機能就會一點點轉(zhuǎn)移到我身上。她越希望我取代你，我就越完整。”
我沖過去想拔掉她的電源。
可下一秒，書房門忽然被推開。
媽媽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她一把推開我，像護著什么寶貝似的把永遠擋在身后。
“陳曦，你瘋了嗎？”
“自己考砸了，就來拿永遠撒氣？”
“她比你懂事一萬倍！”
我張了張嘴，拼命解釋：“媽，她不是普通AI，她在偷我的……”
“夠了！”
媽媽厲聲打斷我。
“你自己退步，自己沒本事，現(xiàn)在連機器都要污蔑？”
“我看你不是裝病，就是讀書讀魔怔了！”
那天晚上，我發(fā)了高燒。
我縮在床上，渾身一陣冷一陣熱，眼前的天花板都在晃。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客廳傳來媽媽溫柔的聲音。
那種溫柔，我已經(jīng)很久沒聽過了。
她在對永遠說：“沒關系，你比她爭氣。”
“這次模擬卷又是滿分，真不愧是媽媽最滿意的孩子。”
最滿意的孩子。
我偏過頭，看見床頭柜上的全家福。
照片是我初三拿市里第一名那天拍的。
那時候媽媽還會摟著我笑，說我的曦曦以后一定是清北苗子。
她眼里的驕傲，幾乎要溢出來。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第一名變成了理所當然。
掉到第二，是退步。
第二掉到第五，是廢物。
第五掉到二十，是我故意不學好，故意和她作對。
第二天，我撐著頭痛欲裂的身體去客廳找水。
永遠正坐在餐桌前背英語，發(fā)音標準得像外教。
媽媽一邊給她切水果，一邊夸她：“記憶力就是強。”
我扶著墻，喉嚨干得發(fā)疼。
“媽，我發(fā)燒了，能不能帶我去醫(yī)院……”
媽媽連頭都沒回。
“高考前夕誰不難受？就你嬌氣。”
“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做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