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只要能讓我小女兒如愿嫁入豪門，抽干大女兒一輩子的姻緣我們都愿意！」林母跪在我的當鋪柜臺前，滿臉狂熱，眼神里沒有一絲對骨肉的憐憫。我看著她手里那張寫著林晚生辰八字的紅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大女兒未來會有極其美滿的婚姻，男方身份顯赫，甚至能庇護你們全族。確定要強行換給小女兒嗎？」林母頭點得像搗蒜，生怕我反悔。我笑著遞上毛筆，看著她簽下大名。
1 歸當鋪的交易
老街深處，終年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木頭味。
街角盡頭掛著一塊飽經風霜的木牌，上面只刻了一個字——「歸」。
這里是歸當鋪。
門外下著連綿的小雨，雨水順著青磚縫隙匯聚成細流，敲打著破舊的石階。
當鋪內光線昏暗，只有柜臺上的一盞油燈散發著豆大的黃光。
光影搖晃，將柜臺后那道高高的柜臺拉出長長的陰影。
林國安和趙秀梅推門進來時，身上的雨衣還在往下滴水。
他們顧不上擦拭，急吼吼地沖到柜臺前，神色焦灼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貪婪。
「掌柜的，在嗎？」林國安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柜臺后，林晚正戴著一張黑色的織錦面紗，端坐在陰影里。
她的指尖輕輕搭在一本泛黃的賬冊上，聲音透過面紗傳出，顯得低沉而沙啞。
「歸當鋪，當萬物。二位要當什么？」
趙秀梅急切地趴在柜臺上，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不當東西，我們來換運！我們要用大女兒一生的正緣，換小女兒順利嫁進陸家。」
林晚搭在賬冊上的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面紗下，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冷淡的笑。
「大女兒的正緣？」
「對！」林國安在旁邊幫腔，語氣理所當然，「大女兒未來會有極好的姻緣，包括她往后的日子。但她那個死腦筋，留著也是浪費。不如換給嬌嬌，嬌嬌下個月就要嫁給陸家少爺了，這可是我們林家翻身的機會！」
林晚緩緩抬眼，隔著面紗看著眼前這對滿臉寫著算計的夫妻。
這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為了小女兒的榮華富貴，毫不猶豫地將大女兒的一生推入深淵。
「你們可想好了？」林晚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被換走正緣的人，此生姻緣盡毀，且要承擔不可逆的代價。確定要換？」
趙秀梅連連點頭，生怕慢了一秒對方就會反悔。
「換！確定換！只要能保佑我們嬌嬌順利當上陸家少奶奶，怎么都行！」
「那大女兒呢？」林晚又問，「傷了她也行？」
趙秀梅皺起眉，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仿佛林晚問了一個多余的問題。
「她是姐姐，本來就該讓著妹妹。再說了，她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為家里做點貢獻怎么了？」
林國安在一旁催促：「行了，別廢話了。快點簽契書，別耽誤了嬌嬌的好日子。林晚那種命，留著好姻緣也是暴殄天物。」
林晚沒有再說話。
她從柜臺下取出一張大紅色的契書，鋪在桌面上。
紅紙上，赫然寫著大女兒的生辰八字。
林晚。
那是她自己的名字。
趙秀梅搶過毛筆，手按在紅紙上，連一丁點的遲疑都沒有，飛快地簽下了名字。
黑色的墨汁滲進紅紙里，在油燈的照耀下，詭異地扭曲起來，像是一條從血水里爬出來的臟蛇。
林國安也簽了字，重重地按上了手印。
林晚收起契書，拿出一枚青銅印章，在上面蓋了下去。
「交易成了。」
伴隨著銅印落下的悶響，趙秀梅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太好了，嬌嬌終于能嫁進陸家了。」
林國安也**手，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我們林家，這回是真的要翻身了。」
林晚將那張紅紙折好，壓進了一只黑色的木匣里。
在紅紙放進去的瞬間，邊緣處悄然蔓延開一抹焦黑。
「三日內，陸家會正式上門下聘。」林晚淡淡地說道。
趙秀梅的眼睛亮得嚇人：「真的？那林晚那邊呢？她要是鬧起來怎么辦？」
林晚將木匣推入暗格，聲音毫無波瀾：
「被換走正緣的人，心氣會散，會覺得自己不配得到任何好東西。她不會鬧。」
「那就好，那就好。」趙秀梅十分滿意，「她從小就死倔，早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