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以為自己擁有全世界最完美的婚姻。
丈夫體貼，溫柔，事業有成。
直到那天深夜，他在陽臺打電話，忘了關門。
"她？工具人罷了。池家的資源到手，這段婚姻也該到頭了。"
我站在客廳，赤著腳，手機錄音鍵亮著紅光。
四十三分鐘一字沒漏。
他掛了電話回房間，還親了我額頭說晚安。
我笑了。
池**的溫柔賢惠？
從今晚起，永久下線。
第一章
凌晨一點十七分。
池晏翻了個身，手摸到枕邊一片冰涼。
厲擇舟不在。
她睜開眼，臥室的門虛掩著，客廳方向傳來極低的說話聲。
池晏沒動。
三年了，厲擇舟從不在深夜接電話。公司的事再急，他都會等到第二天早上處理。他說過——"工作再重要，也不能打擾老婆睡覺。"
當時池晏覺得自己嫁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現在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輕手輕腳走到臥室門后。
客廳的落地窗沒拉窗簾，月光照進來，厲擇舟的背影投在陽臺玻璃門上。他一只手插在睡褲口袋里，另一只手夾著煙。
他在家從不抽煙。
池晏的指尖收緊。
"……嗯，快了。"
厲擇舟的聲音從陽臺飄進來，門沒關嚴，風把他的話一句一句送到池晏耳朵里。
"池氏那邊的渠道合同下周簽，簽完之后，江東那塊地的批文也該下來了。"
停了一下。
"嫣別急，我說過的，這一步走完，后面的事就順了。"
嫣嫣。
池晏的脊背像被人澆了一桶冰水。
她認識這個稱呼。溫嫣——厲擇舟的大學同學，他們公司年會上見過一次。那時候厲擇舟介紹說："學姐，以前同一個社團的。"
池晏當時還笑著跟她碰了杯。
"她？"厲擇舟笑了一聲，煙頭在黑暗中亮了亮，"工具人罷了。池家的資源到手，這段婚姻也該到頭了。"
池晏的手撐在墻上，指甲陷進墻紙里。
"不是跟你說了嘛，池晏那女人沒什么腦子，除了她爸給的那點家底，沒什么值得留戀的。你放心，等這輪融資結束——"
他換了個姿勢，靠在陽臺欄桿上。
"最多半年。半年后，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到時候凈身出戶都行，反正東西都在我這兒了。"
對面說了什么，厲擇舟又笑了。
"她能怎樣？池衡那個蠢貨整天只知道玩車，池晏她爸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等老頭子一走，池氏就是個空殼。我把核心團隊都挖過來了，還怕什么？"
池晏站在黑暗里，一動不動。
她的呼吸極輕極慢，像是怕一個喘息就會暴露自己的存在。
心跳聲在耳膜里撞來撞去。
她抬起手。
手機屏幕亮了，錄音軟件的紅色圓點一閃一閃。
00:02:34。
她已經錄了兩分半鐘。
池晏把手機握緊，退回臥室，重新躺回床上，把手機壓在枕頭底下。
錄音鍵沒關。
她盯著天花板，一秒一秒數。
十五分鐘后，陽臺那邊終于安靜了。
腳步聲靠近，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厲擇舟走到床邊，身上帶著涼風和淡淡的煙味。他抽了紙巾擦了手，又含了一顆薄荷糖——這些小動作，以前池晏覺得是他愛干凈，現在她知道那叫"毀滅證據"。
床墊塌了一塊，他上了床。
池晏閉著眼，調勻呼吸。
一只帶著涼意的手落在她額頭上，撥開她的碎發。
"睡了？"他低聲說。
池晏沒動。
嘴唇貼了過來，落在她眉心。
"晚安。"
池晏的手在被子底下攥成了拳。指甲嵌進肉里，鈍痛從掌心傳上來。
她沒有睜眼。
厲擇舟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池晏等了整四十分鐘，確認身旁的人徹底睡死，才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錄音時長：43分17秒。
她看著那個數字，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不是苦笑。
是那種想清楚了一切之后的，極安靜的、冷到骨頭里的笑。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她推掉了她推掉了留學offer，放棄了池氏的管理培訓生資格，心甘情愿做了三年的厲太。
洗衣做飯，熨燙襯衫，記住他每一件西裝該配哪條領帶。
他加班到凌晨，她煲湯等門。
他應酬喝醉，她跪在衛生間地板上幫他擦臉。
他說"不喜歡